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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空（第3页）

我失笑。

我们，还能有以后吗？

答案很明显。

如果真的有菩萨的话，请宽恕我的罪过，沾满血腥的手不能再抚摸白净的脸庞，生而罪恶的我，无法解脱。

后来，我再次见到她是在我的伤快痊愈的时候。

她的脚步急促欢快，满是快活的气息，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爬墙的技术真的很拙劣，瓦片碰撞，滴滴当当的响。

这个人，年少时总踩着我的肩翻墙，还自以为自己武艺高超，我叹了口气，想让她死心。

果不其然，她气急败坏，横眉冷目，嘴唇咬得发白。

我转头看她，不忍她生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她丢下画卷，转身就跑，我站起来去追她。

看她伤心欲绝的奔跑，摔倒，衣服上沾染了灰，全然没有一个公主应有的仪态。

眼泪混着泥土，白皙的皮肤上有了红痕，小脸脏兮兮的。

我想去扶她，攥紧了拳头，偏头不敢再看。

我离开了骊国，天家没那么好欺，几次三番的暗杀搞得我身心疲惫，父亲之前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早就回到了峳国，我也不愿逗留太久。

开战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之前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在大雪之年会有一场劫难，我向他求了一支姻缘，他看我，直摇头，拿着他的破拐杖摇摇晃晃地走了，只留下我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

"

话说，不可泄露，干嘛还要当算命先生啊。

白雪皑皑，她一袭红衣，肌肤似雪，发如乌木。

我的燕燕长大了，清冷倔强，宛如寒梅绽放，傲骨铮铮。

不再是那个娇软可爱，不曾出过温室的小公主了。

风雪迷了我的眼。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

她应该坐在华丽的宫殿，吃着山珍海味，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被所有人爱护和珍视！

而我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却无力阻止，甚至，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酿成的。

她吃力地敲着战鼓，我挥手，指挥我的士兵前进。

厮杀与热血染红了这一方纯洁的天地，我胜了，士气高涨。

"

穷寇莫追，原地休息。

"

我下令下去，放她离开。

骊国无法太平了。

……

长安城被攻破了。

血流成河，寒骨累累。

满身是血的少女茫然的站在道路中间，看着这一场屠杀。

我垂下眼，吩咐几个士兵保护那个女孩，又不放心，让他们转移战场，直接杀进宫里面去。

安静的宫道里，青瓦朱墙，只就我们两个人。

她仰起头，看我，扬着脸，倔强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