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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总统套房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空气里彷佛还残留着昨夜潮湿未退的粘腻与皮肤的温热,彷佛有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晨雾隔在两个人之间,昨夜那些炽热交缠的记忆被这层雾霭笼罩着,变得模糊不真切起来。
而一旦触碰这层雾气,就会带来一阵微妙的凉意和尴尬。
像是一颗酸酸涩涩的梅子一样,一开始不好触碰,酸得让人颦眉,但回味之后又会泛起一丝奇异的甜。
陆洵醒得早,又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裴亭松,陆洵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
系统从昨夜那个吻开始就消失不见,一直到现在也没出现,没有因为他‘趁人之危’而给予电击,这让陆洵心里稍稍安心一些。
但很快,他心里又升出另外一种别扭。
裴亭松睡得很沉,眼睫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昨晚他确实被折腾的够呛,此刻他蜷缩着,额发柔软的搭在眉骨,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尖刺和冷硬,倒显得异常的乖巧,甚至有一些......脆弱?
看着这样的裴亭松,陆洵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挠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近乎柔软的情绪悄悄在心尖弥漫,陆洵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甚至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伸出手给裴亭松掖了掖被子。
看着对方无意识蹭了蹭枕头的动作,陆洵心里的那点少爷脾气奇异的消散了,他现在突然升起了一种‘这人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满足感。
像是得到了一件期待已久、且滋味美妙的远远超出预期的玩具。
虽然获得玩具的过程有点超出计划,但并不影响他此刻餍足,并且想要好好爱护玩具的心情。
此时此刻的陆洵觉得裴亭松像是一只终于在他掌心袒露柔软肚皮的小野猫,就算小猫偶尔还会张牙舞爪,但也格外可爱。
他合该纵容着自己的小猫。
于是裴亭松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他无所适从的陆洵。
没有裴亭松预想中的嘲讽,或是更近一步的要求,陆洵只是很平常的问他饿不饿,然后叫了客房服务。
餐点送来的很快,极其丰盛,且明显的照顾到了他的口味,有几样甚至是裴亭松家乡的清粥小菜。
看着桌子上那几道熟悉的家常菜,裴亭松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陆洵是怎么知道的。
但裴亭松转念又一想,陆洵这种人,估计早就把他的家底扒了个底掉,他不知道才比较奇怪。
席间,陆洵没提昨晚一个字,举止依旧优雅得体,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的、彷佛他们本该如此的照顾。
这种自然而然的体贴,比刻意的羞辱或讨好更让裴亭松心慌意乱。
他摸不准陆洵是什么意思,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喝粥。
偏偏低头的瞬间,裴亭松看到了陆洵脖子上那一抹可疑的红痕,在陆洵那白得像是没见过太阳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裴亭松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裴亭松:“......”
一想到这红痕是怎么弄上去的,裴亭松的耳根就不受控制的发着烫,于是他的头就埋的更低,像是要装到碗里去。
陆洵看他这样觉得好笑,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陆洵那带着笑的声音一起传来,“我有这么难看吗?难看到你都要埋进碗里去了。”
对方越自然,裴亭松就越尴尬,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比陆洵青涩,有一种落人下风的感觉。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强撑起气势,更为了自然的躲开和陆洵的视线接触,裴亭松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起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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