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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

程洋突然紧张起来，伸手抓过，挂回桌子上的挂钩上，宝贝得很。

钱立川没听说程洋谈恋爱了，出来这段时间也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孩子，便问道：“又是你妹给你的啊？要不要这么宝贝，真是个妹控。”

程洋的目光从香囊上收回，在文件上签上名字盖上，放在一边，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钱立川。

“你真没什么打算啊？”

“你想我有什么打算？”

“你不打算去找Eva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钱立川出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讨论起林天恩。

钱立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

“为什么？”

“这些年，她切断了跟过去的所有联系。

我想，她是不是还很恨我，还很不想见到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去找她，是不是正确的事？”

程洋没有回答，只是垂下头，像是在考虑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一分钟，程洋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你？还是你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我心里没有她了？”

钱立川像是被冒犯到一样，“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这三年来，他在狱中，每天都会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回想着她从一开始的阳光明媚到后来的郁郁寡欢，他像是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去审视他们这段感情，他才发现自己曾经是多么得过分。

他那时对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只是将她当成一剂良药，用来对抗自己那段时间的压力与恐惧。

他把她禁锢在身边，却无视她所受的折磨。

他像是一个吸血鬼一样，吸食着她身上的能量，全然不顾她逐渐凋零的灵魂。

“我只是担心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

“如果她现在生活得快乐，就算她不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的。”

程洋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钱立川，仿佛是想看透他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

良久，他终于收回目光，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手指滑动了几下，将手机转了一圈，放在钱立川面前。

钱立川顺势垂下眼眸，下一秒，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他激动地拿起手机，林天恩出现在屏幕上。

她很快乐，两股蜈蚣辫垂落在肩膀，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像他们刚认识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容。

阳光落在她身上，好像都变得格外温柔，给她打了一层自然的滤镜，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这是社交平台上的一则视频，文字配的是：天啊，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也太好看了，好像明星一样。

钱立川抬头看向程洋：“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程洋眨了眨眼，说：“就这几天。”

“那你怎么不立刻告诉我？”

“我看你好像也不急。”

钱立川在心里攥了攥拳，咬了咬牙，算了。

他又低头看向手机。

林天恩大大方方地看着镜头露出灿烂的微笑，仿佛在对着他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