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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毫不示弱把白眼儿丢还给他。
处熟悉之后,柳娘也发现林峰就是个毒舌,不要怕说得太狠伤感情,他太顽强了,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吵架。
据说梦想是考中进士当御史,一辈子爽快骂人。
“磐石兄,炭盆放在房间里不能把门窗都闭死,还要留条缝通气。
卧房我也给你们放一个,还有一小桶炭放在旁边,临睡时候加一点,能一觉睡到天明。
还有这两个皮囊,临睡的时候灌热水在皮囊里,抱着睡也暖和。”
柳娘交待清楚,对林峰道,“至于你,抱着磐石大哥睡吧,他暖和你就暖和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赶紧跳了出去。
房里林峰跳脚道:“个小不点儿,矮冬瓜,居然也该打趣我了,看我不拍烂他的狗肉!
阿黄,哼!”
顾行舟已经习惯了他俩这样,笑道:“在房里骂有什么用,出去打他啊。”
“我这是怕外面冷!
凭什么要出去,这炭也是我们出钱买的,我更要好好烤。
个死要钱,两个炭盆子居然另外收钱,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林峰在房里说大话。
顾行舟不理他,自顾自的看起了文章,叹道:“往日看阿柳的文章,火候已至,也不知他为什么不肯考功名,若是他能考上秀才,我们一同举业,也有个伴儿了。”
“真是个大少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阿黄他家孤儿寡母的,银钱开销不说,谁给他做保人,他自己户籍都是新落的,你敢给他担保不?”
万一出事儿,自己的功名都要遭连累。
“唉,相处这一个多月来,阿柳学问好、待人接物也好,不像是奸邪之人啊。”
顾行舟叹道,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贸然说自己要当保人的。
“哼!
阿黄!”
“你能不叫他阿黄不,听着跟唤狗似的。
你叫他阿黄,他就要叫你如玉,你又不喜欢这个名字。”
温润如玉,林峰字温之,简称如玉,而如玉是长春院头牌的花名。
“什么叫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就没这么个称呼,是那阿黄不依不饶,我先改了,岂不显得我怕了他?”
林峰跳脚反驳,可屋里只有他们俩,顾行舟素来包容他,斗嘴都没兴致,叹道:“先把书科先生的作业写了,要说阿黄还有什么长处,也就一笔字了。
他若是能考个功名,日后做名士也成啊,光靠卖字,就能有大笔润笔费。”
顾行舟还是不理他,只点点桌面上的文章,让林峰集中注意力。
再看一个时辰,蜡烛燃烧完毕,今天的功课就到这里。
顾行舟把芋头和番薯埋在烧过的炭盆里,剩下的火点能闷熟它们,第二天早上还是温热的,拿来当早饭正好。
别说,外面便宜得很的芋头和番薯,这样闷熟了吃,别有一番意趣。
林峰则把水壶里的热水灌到皮囊里,又在墙角水桶里舀满水壶,把水壶提到他们卧房,坐在炭盆上,以防万一晚上要喝水。
若是用不到,就拿来第二天早上洗脸。
就从书房到卧房这么几步的距离,顾行舟也要拿披风把俩人兜头兜脸罩住,一溜烟跑过去。
两人躺在床上,顾行舟给他掖好被子,叮嘱道:“今冬明春好好用功几个月,明年把院试过了,你就是正经秀才了。
不然这般拖着,再交银子府学也不让读了。”
“嗯。”
说到功课林峰就没有了活泛气,他考两回都卡在院试上,至今连个秀才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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