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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四五人,听步态都是女子。
“大人,”
脚步声一止,便响起一个让庄和初心口骤然一紧的声音,“我带人来给谢老太医奉茶了。”
谢恂从未听过这响脆如银铃的话音,但只看庄和初那霎时一白的脸色,就足够断定来者何人了。
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谢恂眉目微微一眯,刚要开口应声,就被庄和初断然抢了先。
“稍等一等。”
庄和初抢先的不只有话音。
出声拦人的同时,庄和初也出了手。
向谢恂出手。
谢恂忽觉有变,还未等将转走的目光移回来看个究竟,一道凉风掠过,面前光影一晃,脖颈间就被一个深重的力道紧紧横勒住了。
几乎同时,膝窝骤痛,脚下一软,右膝便被结结实实抵在地上。
那抵在他膝间的力道利落地一错,顿然传来“咔”
一声闷响。
谢恂行医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纵然谢恂不懂半点儿医术,单凭这锥心刺骨的疼痛,也能知道这条腿的状况有多么不妙了。
剧痛让谢恂老迈的身体骤然发出一重冷汗,可因为那条手臂紧锁在颈前,喘息都已是件极尽奢侈的事,别说呼救,就是发出一丝痛呼都是妄想。
一切变化就只在一瞬之间。
谢恂骇然心惊。
庄和初敢对他如此动手,已足够让他心惊,可更让他心惊百倍的,还是庄和初以这般重伤之身,竟还能在一瞬之间就让他落到这般田地。
谢恂也只惊了一瞬。
因为庄和初只给了他这么一瞬的时间。
下一瞬,谢恂便觉那从背后制住他的人低下头来,双唇贴近他耳畔,将一个明明温和如春,却又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声音轻轻灌进他耳中。
血气涨涌的嗡然之声里,那声音冷淡如厉鬼,又和缓如神佛。
“司公年老体衰,又公务繁巨,下官这里的一应琐事,司公还是不要操心太多了,免得伤身。
下官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音落定之际,谢恂在仅能吸入肺腑的一丝空气中隐约捕捉到一缕血腥,还未等分辨这血腥是源自何处,勒在他颈前的手臂顿然又一加力。
双目暴睁,却也只见得一片漆黑了。
谢恂软倒下去的同时,庄和初力道一卸,身子一晃,也随着往下倒去。
却被一个急扑过来的力道接住了。
三绿在这电光石火间的剧变中终于回神,紧扶住庄和初。
庄和初脱力地跪坐于地,靠着那一向近身照顾他的人,咬牙忍过一阵艰难的喘息,抬头望见那双满是惊惧的眸子里已只有一片担心,心头微一松,勉力撑起身,捉过扶在他手臂间的那只手。
翻过掌心,以指尖为笔,一笔一划写在那片有些不知所措的肌肤上。
——不怕,帮我。
三绿怔然片刻,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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