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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虽然我其实并没有很在意艺考的成绩,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嘛,我不过是想得到他一个安慰……”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有了些哽咽的意思。
盛意垂着头,苏离明明是在说她自己,但一字一句砸在盛意头上,她又忍不住将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她亦是为了他去学了自己原本并不擅长的画画,为了他打乱了自己原本规划好的人生路。
只是,与苏离不同的是,她没有她那么勇敢,她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自尊心,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骄傲的、平视的、抬得起头的。
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喜欢一个人便是卑微的,她也从未认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喜欢一个人时,越是被对方知道心意,人们就难免越将自己放低。
倘若对方并不喜欢自己,那么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便都像是在卑微地祈求垂怜。
她不愿自己情之所至想要为他做的事情,变成了想要向他索取什么的砝码。
她不喜欢那样卑微而被动的自己。
她希望不管是在他心里,还是在自己心里,等到日后会想起对方时,永远是轻盈的、愉悦的、美好的。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前的炒面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她把餐盒盖上,听苏离继续细细絮叨。
其实说的都是一些小事,全是她喜欢江妄、追求江妄的点滴记忆。
“我之前有段时间还试过,每天给他打电话,我本来想的是,我天天去找他,然后突然有一天不找了,那样的话,他会不会因为不习惯,而开始喜欢我。”
“但他从来都没有接过。”
“只有一次,有一天晚上,很晚了,他可能是烦了吧,让我以后不要再打了。
然后那天晚上他就把我拉黑了。”
……
盛意听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分成了两半。
她一边为她难过,也因她的遭遇,而联想到类似境遇的自己,而开始为自己难过。
同时,又忍不住因为江妄不喜欢她,而可耻地生出一股庆幸之意。
那天晚上,她们很早就躺在了床上,但窗外雪花簌簌,她们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都很晚才真正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苏离就离开了,临走前,她问盛意:“盛意,老实说,你喜欢江妄吗?”
盛意的心脏猛然一跳:“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离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一下。”
顿了顿,她又说:“盛意,你不准喜欢江妄,如果你喜欢江妄,我就诅咒你永远不会得偿所愿。”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盛意,眼睛里蓄着些许盛意看不懂的神色。
盛意觉得周遭空气好像都被人攥紧了,她觉得自己宛如被人架到了一个高高的楼台上,然后突然丢了下来。
失重感让她差点呼吸不过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她:“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她的喉咙发干,她猜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苏离听完这句话后,却好像陡然松了口气。
她弯起眼睛笑起来:“我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江妄的,你们两个看起来就完全不合对方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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