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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健时头也不抬:“忙了一上午,哪有时间高兴。”
谷晋河愤恨地将椅子踹开,转身拿起电话,再次拨通那串打了数十遍的号码,心中怒火凝结出实体,已经落了下来,有了滚落的方向和轨道。
世糖赛内暗流涌动,地下停车场阴风阵阵,空位比往日多,大半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胡鹭坐在车里,等着自动驾驶帮他把车子开上主路,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他一路都心不在焉,驱车赶往酒店,直接把车钥匙甩给了迎宾,让他把车停好。
自己则快步走进电梯,焦躁地等着电梯上行。
一贯速度极快的电梯,偏偏今天停了数次。
胡鹭站在轿厢最角落,只觉得好像每层楼都要停一停,每层楼都有人进进出出。
好不容易在煎熬中到了地方,胡鹭直接冲了出去,拿门卡刷开房门,却扑了个空。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安静无比,空气中还弥漫着清洁剂和香薰的味道,一闻就知道客房清扫刚刚才结束。
杨陶不在酒店。
胡鹭顿时慌了神,站在门口给杨陶打电话。
但电话响了又响,始终未被接通,最后干脆传来忙音提醒,对方手机直接关了机。
胡鹭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他就该在会展中心的时候立马跟上杨陶的,而不是一个人待在楼梯间抓着头发懊恼半天,最后弄丢了人。
现在电话电话打不通,微信发出去也没人回,胡鹭只能试着给贵舜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杨陶会去哪。
然而贵舜的电话打出去,杨陶也是关机中,似乎打定主意不想理任何人。
胡鹭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知道杨陶没有太多朋友,在上海也只认识他们几个,现在手机关机还没回酒店,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他又冲下楼,找到酒店前台,焦急地询问:“今天21楼2号房的住户有回来过吗?头发是卷的,穿橘色衬衫。”
前台扶着鼠标想了许久,不太确定地回复:“好像是有回来过,不过没有进房间,在大厅坐了会儿就和人走了。”
“和人?和谁?”
胡鹭追问。
前台又想了许久:“离得远我也看不清,是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子。
他们在大厅聊了会儿,很快就一块儿出门了。”
胡鹭心情顿时跌至谷底,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大厅的软皮沙发上,深深陷进柔软的皮革之中。
女人,抱着孩子……
那不就是杨陶的妈妈李淑吗……
胡鹭缓缓捂住双眼,他极度懊悔,没有陪在杨陶身边。
杨陶明明那么抵触和父母接触,怎么会心甘情愿跟李淑走呢?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而自己竟然因为一句该死的谎言,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第97章陶与瓷
外滩W的大堂极为宽敞,光线明亮,照得所有地方都亮堂堂的。
杨陶坐在出租车上,半路就委屈的想哭,但抬起手机看着屏幕里表情狼狈的自己,他又拧了把大腿,强迫自己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遇到事就流眼泪呢?
虽说是这样想,可不论怎么说,心里都还是难过。
杨陶将额头抵在前座的靠背上,闭上眼,沉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健谈的司机察觉后座隐隐的啜泣声,透过后视镜也只能看见杨陶的半边身体,他出声询问:“小兄弟,生活不顺心啊?”
杨陶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工作里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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