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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糖赛的排面比杨陶想象的还要大。
会展中心从高空俯瞰,像是一片巨大的四叶草,世糖赛展馆,就占据左下角的那片类似心形的叶子。
回头看去,他们已经走进会展中心许久了,在极为宽阔的大厅内,直直地朝着世糖赛报道处走去。
空旷的展厅内人并不多,工人们加班加点地赶工,电钻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在空气中回荡再回荡。
嗡鸣声莫名地让人心慌。
“忽然有点紧张……”
杨陶摘下墨镜,举起冰美式,将冰凉的杯壁贴住眼睛,强行给双眼消肿。
胡鹭余光瞥见冷气凝成水珠,在接触到杨陶的皮肤后,顺着那光滑的脸颊滑下。
他伸手去接,也沾了满手冰凉的水渍。
“紧张什么。”
贵舜悠哉悠哉地拨弄着耳坠,“团队赛还有人帮忙,个人赛才是真地狱,全程都一个人做,连助理都不能有。”
杨陶听贵舜说起过世糖赛的个人赛,贵舜能在法国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那届个人赛拿到了金奖,一下子打出了名号。
“那你来参加团体赛,岂不是降维打击?”
杨陶顿时信心倍增。
不曾想,贵舜缓缓摇头:“团体赛有团体赛的评审标准,和个人赛不同,对我来说,反而是今年的主题更难。”
李玲在一旁凑热闹:“我认识你,你是做翻糖雕塑的,你在川美的毕业作品进展的时候我刚入学,听闻你已经是顶级翻糖艺术家了,祝你这次的比赛也一帆风顺。
不过这届比赛对翻糖很不友好,我只能透露这么一点给你们哦。”
“真是难为人。”
贵舜随口吐槽。
“没办法啦,前几届都是翻糖的天下,只出来了个杜江边,组委会肯定要控制一下的。
加上这次跟非遗文化中心合作,要大力宣传中式糖艺,就对翻糖多有限制了。”
李玲说完,也补上两句安慰,“不过想做翻糖类型的也可以,融合类型也可以,只要作品好,什么类别都是次要的。”
几人漫步在搭建大半的赛场之中,穿过堆在路边的脚手架,很快就到了报道处。
李玲安排他们先报道,自己去领了队服和参赛证,捧着四套雪白的衣服,分别是厨师服上衣、天蓝色围裙和一顶同样雪白的厨师帽。
胸前的名牌后贴着别针,比赛时统一都要别在左胸前,亚克力的小牌子上是每个参赛选手的名字,四角都用金属包边,底色是和围裙相同的天蓝色。
捧着衣服出来时,李玲余光看见这两天都没见到人影的褚健时褚老师,高兴地将头从堆叠在一起的厨师帽后探出,喊住了正朝着胡鹭走去的褚健时:“褚老师!”
褚健时寻着声音抬头,终于在厨师帽后头,发现了工作时始终热情万分的李玲。
他转而朝李玲走去,边走边问:“小李啊,带他们来报道了啊?”
李玲同褚健时并排向前走,笑呵呵地回应:“是啊,我们刚到。
老师您把西藏的朋友安排好了?”
“可别提了,我还得给他们配个会藏语的翻译,昨天光是说话都费劲。”
褚健时额头皱起几道深深的纹路,“你今天帮我留意着找找有没有会藏语的,不用太熟练,能听懂能翻译就行,另外让那个总办处,打印一份藏语参赛守则。”
“行,我送完胡桃队就去办。”
“你办事我放心。”
褚健时说着,从李玲怀里拿起厨师帽,“唉……你这孩子,让你留在组委会你还不乐意,外头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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