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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将那杯冰葡萄汁递给了花卷，自己拿起了红茶，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小酌一口。

“习惯了就好。”

花卷接过了他递来的饮料，也没喝，只是看着满室的阳光，叹了口气。

“如果琴没受伤，或者优菈不是在那天值班就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在这浪费时间教我这个舞蹈白痴了……”

花卷捧着杯子，垂着脑袋，像是得不到主人摸头的小狗那样沮丧。

迪卢克抬手落在了她的发顶，揉了揉她的脑袋。

“教你的话，怎么样都不算是浪费时间。”

他淡淡地说道。

“可你不是很忙吗？每天要打理庄园的事物，你自己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吧……”

花卷压着嘴角，声音有点闷，“有空余的时间也可以好好休息……你陪我练了一小时，而我连转步都没学会……”

“如果是琴或者优菈做你的舞伴，你都不必浪费这些时间，换了安柏和丽莎的话，肯定也会学得比我要——”

迪卢克向来恪守着绅士礼仪，在别人说话时，不会轻易截断别人的话头，但这一次，他打断了花卷的话。

“没有如果，也不浪费。”

他看着花卷的眼睛，认真地开口：“我的舞伴只会是你。”

“诶？”

花卷一愣，懵了一会才继续说，“可是大团长说了，丰收节的习俗是……”

“丰收节晚会的开场舞以前是我的父母跳没错，但开场舞的男士也不一定就是我。

如果来的人是琴或者是优菈，那这个职责我会交给凯亚。”

迪卢克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那家伙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比我会对待女士。”

他其实在法尔伽说起重办丰收节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把开场舞这个差事交给凯亚。

虽然他不怎么回来住了，但迪卢克的心里一直认为他也是晨曦酒庄的一员，他们还是一家人。

在花卷被女仆带过来时，迪卢克就收回了那个想法。

如果是你，那么我可以。

只要是和你呆在一起，怎么样都不算是浪费时间。

“我不觉得浪费时间，因为和我共舞的人是你。”

冷饮的温度似乎透过水晶材质的杯子渗透到了花卷的手上。

她感觉手心一片冰凉，但偏偏心脏有一股热源，正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她的指尖。

一杯饮料见底，练习继续。

将手扶在迪卢克的肩上时，花卷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信。

她虽然不会轻易放弃，但一直在给别人带来麻烦，她也会觉得不太好，尤其是迪卢克还一直说没关系，她就感觉更加愧疚了。

“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花卷突然出声。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迪卢克的话做出回应。

迪卢克轻笑着颔首：“你可以的。”

“毕竟没有什么，可以难住我们的荣誉骑士。”

在说“荣誉骑士”

四个字时，花卷听出了迪卢克刻意的咬字和重音，以及略扬的语调。

她抿了抿嘴，扶着迪卢克虎口的那只手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你笑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