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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踢馆秦老师？”

她口中的这个秦老师如今三十岁左右，是央视八套的年冠保持者，如今只差一个飞天奖就可以包揽大满贯，这种级别的演员应该坐在对面的导师席上，而不是让她这个满打满算刚出道的小演员去踢馆。

编导再次表示肯定后，宁皎喃喃自语：“我觉得你们是疯了，碰瓷也没有这么登月碰瓷的，我会被挂在热搜上耻笑一年吧？”

宁皎继而去找钱敏，再次确认这件事的真伪，钱敏早有预料，将她拉到角落跟她讲了一下前因。

踢馆秦云本身就只是一个噱头，节目组需要这些话题来增加热度，实际上以秦云为首的几个演员已经划分成了小组来演绎节目组给的小片，宁皎需要加入到小片中并且获得现场大部分观众的认可就可以。

现场录制是在一个很大的棚内，约莫有一百多个现场观众，录制现场有些嘈杂，宁皎站在一旁戴好麦准备出场，随着副导演让全场安静后，导师就坐，录制正式开始。

录制是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到夜里凌晨三点了才结束，化妆师几次上来补妆都赶不上眼下青黑生长的速度，宁皎强压着心底的情绪背台词和表演完后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频频往演员休息区看去。

导师之一的素玉在间隙来找她聊天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怎么了，担心自己发挥不好啊？”

宁皎扯出一抹笑容摇摇头：“不是，素玉姐，我就是有点紧张。”

素玉把助理提前准备好的茶塞到她手里：“别紧张，在《屋檐》里咱俩演金曼演的多好，你正常发挥，没什么问题的。”

录制时间紧，她临走前冲宁皎眨眨眼：“宁老师，等录完你等我一下，我这边有个角色你看要不要接。”

“行素玉姐，结束咱再联系。”

她其实没听清楚素玉说的什么，满脑子的都是等录制结束后去找姜昭。

她在参赛演员中见到了她。

第一天的录制结束，夜里收工时，姜昭没有走远，就站在摄影棚外的路灯下等着她。

下雨后的锡城比以往要暖了一些，但早晚温差大，还是要穿的厚一些。

姜昭穿着长至脚踝的羽绒服，笑眯眯的冲宁皎招手：“皎皎，这里。”

宁皎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站在姜昭跟前后却发现言语已经无力，她伸手抱住了她，像以前那样：“昭姐，我请你吃个饭吧。”

说是请吃饭，为了保持身材，高瑜给她们俩一人点了一盆草，坐在酒店的茶几旁，本来应该开瓶酒，但第二天还要上镜，不能肿起来，就用白水代替了。

姜昭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赵悦没跟你说我也来了这个节目？”

原本宁皎还好奇，赵悦年后那阵怎么突然去了京市，什么都没干，跟她聊了两句就回了廊郡，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忆往昔的性子，现在想想恐怕当初就是想跟她说姜昭复出的事。

“她什么都没说。”

宁皎摇了摇头。

“那她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成惊吓了，录制的时候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还替你紧张了一把，怕你出错，还好你稳住了。”

今天宁皎录制的内容是试镜，她竞演秦云组的一个角色，给了基础剧本，导师让她在基础剧本上自由发挥，宁皎的表演很有层次，得到了导师组的认可，特别是导演李志，他颇有深意的说了句，她的表演中带了点林程的影子。

当初拍《木兰辞》的时候，林程手把手的教她入门，如何去塑造一个角色，是她进入这行的引路人，她的表演方式带着林程的影子再正常不过。

宁皎从来没有否认过。

姜昭往嘴里塞了口沙拉，一边嚼一边跟宁皎说着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当初离开横市时我是真不打算干这行了，想着兜里有点钱，回老家做点什么不比继续怀揣着出不了头的妄想好？但现实教了我做人，我父母年纪大了，回去后我才知道他们都病了很长的时间，老两口怕给我添麻烦，一声不吭，我这才发现我那点积蓄有什么用？借钱借了一圈后才发现家家都有难处，最后是赵悦听到消息了，一声不吭的给我打了一笔钱。”

“你怎么不找我？”

宁皎愣住。

“你那么忙，我找你给你添麻烦？”

“我再忙给你打个电话的空也是有的啊！”

姜昭：“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过不去！”

宁皎放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看她，“你那么难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而且是在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情况下，在我这就过不去，昭姐，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这话太重了。

“没那么严重。”

姜昭的笑容带了些苦，“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找你啊，离开横市的时候多潇洒，回家不到一个月就这么狼狈，我也是要脸的好不好，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爸妈的病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事情都过去了哈，你可别再皱着脸跟个小苦瓜一样，那我还怎么讲我接下来的故事？”

姜昭故作洒脱，落在宁皎眼里，她轻咬着唇角，吸了吸鼻子后压下眼中的涩意。

“说到哪了？哦，我爸妈病好了以后，我想着不能坐吃山空，就去找工作去，我今年三十岁，未婚未孕，放在职场上简直是个大雷，幸好之前在横市跑组有了坐冷板凳的经验，才没有被别人异样的眼光打到，我老家那地方小，旁人才不管你演员不演员的，赵悦有建议我要不要做个自媒体，我重新面对手机镜头的时候，想的居然是什么时候能再拍一场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