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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眼一笑，有着一双温柔的笑眼。

宁皎鼻头一酸，倦鸟归巢一般扑到了女人的怀里：“昭姐……”

“诶！”

姜昭摸摸她的脑袋，帮她顺了顺头发，“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喜欢撒娇呢。”

姜昭的存在之于宁皎格外的不同，她初次入戏，正是饰演的角色被姜昭饰演的角色安抚并且坚定的给她指了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三年时间，姜昭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眼底也依然温柔。

像是绝不会被风雨打倒的凌霄花。

三年前，她们或许是最幸运的演员，被大导林程亲点进了剧组拍戏，手把手的教，拍的电影也是奔着拿奖去的，三年后，剧组分崩离析，上位者拿了钱远走他乡，而她们剩下的演员则成了横市的普通民工。

宁皎运气好，跟赵悦联手闯了出来，而其他参演过《木兰辞》的姐姐们，有的回归了普通生活，有的挣扎在温饱线上也不想放弃追逐那披着糖霜的梦想。

包厢的门打开，服务员上菜，姜昭拉着宁皎在身旁坐下，按照往常的习惯帮她夹着她爱吃的菜，“最近不需要控制身材吧？”

“不用。”

她这两天在拍古装，打戏居多，累极了就什么都吃不下，钱敏巴不得她能多吃一些，穿着轻飘飘的衣服吊在威亚上，她看着都害怕。

平日里宁皎独当一面，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偏偏在姜昭身旁没了什么主见，姜昭让她吃什么她就乖乖的张嘴，就连不爱吃的青菜都吃了许多。

两人边吃边聊着最近的近况，主要是宁皎在说，姜昭听。

她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饭菜都凉了，宁皎还有些意犹未尽。

“本来悦悦这两天也能一起过来的，廊坊那边的一个剧组出了点事情，得她坐镇处理，不过她说了，最迟月底一定要来一趟。”

姜昭：“我有看新闻，你们拍的那些短剧反响很好，有的时候我自己看都很容易刷上瘾，一看就几个小时下去，照这种趋势，未来长剧的势头未必能有短剧猛。”

“那你要不要去廊坊拍短剧？”

宁皎再次邀请她，“不拍那种书改的，悦悦说她收了个年代剧的本子，比较合适你的形象。”

这并非宁皎第一次提起让姜昭去拍短剧，受林程公司经纪约的限制，姜昭她们能拍的戏很少，就算真的能面上，片酬也要公司抽大头，留给她们的刨去置装费和请化妆师的费用，也仅仅能保持活下去。

这也是其他姐姐们坚持不下去的原因。

梦想虽然弥足珍贵，但当不了饭吃，转行去其他工作，有父母兜底，最起码不会饿肚子。

姜昭轻拍了一下宁皎的手背，制止她继续下去的长篇大论：“皎啊，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不干这行算了，我快四十了，手里没有积蓄，身边也没有知冷知热的人，爸妈都在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照顾不到，如果我还年轻，我肯定会找你跟悦悦去闯一把，但咱俩一起入得行……”

宁皎还风华正茂，她已经逐渐枯萎。

再说下去有些残忍，林程当年力排众议全部启用新人在当时看是很有魄力，但三年来的烂摊子没有收拾完，他自己躲了个清闲。

姜昭是除了宁皎以外混的最好的，现在也起了离开的心思。

她终究是败给了现实。

宁皎反手握住她，不想让她就这么放弃：“昭姐，你信我的话就再等等，我跟宋顺意搭上了，佳艾的老板，也是林程之前的制片人，等他那有消息，纪录片顺利上映，解约后你的情况会好很多，到时候也可以把叔叔阿姨接过来，我有预感，很快就可以了……”

姜昭看她的眼神如水，细看带着点悲切。

“这样你太累了。”

这个之前被所有人当妹妹宠着的女孩背负起了所有，与赵悦一起想尽办法也要再为《木兰辞》的姐妹们争一条路出来。

但这不是她的责任，也不应该全部压在她的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现在路走到了尽头，换一条路走下去，未必活不好——

作者有话说：论文是写完了，但我低烧两天了[化了]

第46章厨房你干嘛要出去自己受罪

许久不见的姐妹俩聊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话，等从餐厅推门离开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急雨停歇，柏油路被水洗的干净，天还是有些灰蒙蒙的，感觉随时都会又有一场雨落下。

这座城市在此时潮湿又闷热，一如宁皎此刻的心境。

姜昭的态度坚决，在横市呆久了，每天早上起来扮演另外一个人，有时候她照镜子时能感觉到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被套上了重重的壳，忘了怎么做自己。

这条路她走的又窄又远，但总归人生的容错率很高，她还是有些谋生的手段，饿不死。

“你助理在等你了，快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昭姐，要不然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