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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如今已年过半百,跟在容先生身边十数年,还是头一遭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脸上带着些老人家的感慨,准备离开餐厅时,却被容珩出声叫住。
“让其他人都去休息吧。”
李管家闻言,心下了然,笑的脸上皱纹堆叠,连着说了两声“好”
。
心想,这冷清的别墅或许要渐渐热闹起来了。
——
陈仪月在楼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乌龟似的往餐厅挪,从佣人送来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穿上后发现竟然意外的合身。
她甫一出现在餐厅的门口,便察觉到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
容珩显露出的情绪很淡,可她却仍觉自己身上仿佛重若千钧,被困在原地,无法再往前行。
他朝她挥了挥手,姿态闲适。
别墅坐南朝北,方位极佳,阳光透过窗棂撒在容珩身上,男性优势在顷刻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昨晚过后,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的绅士,一举一动的每一幕都足以被称之为艺术品留存于世。
宠溺……
陈仪月看着他的眼睛,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连忙避开温柔乡似的视线,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经,连带着走动的动作都有些呆滞,差点走成同手同脚。
容珩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像今晨和煦的阳光。
“昨晚睡得好么?”
陈仪月坐下后觉得不太自在,摸了摸脖子:“……蛮好。”
“嘶——”
手腕不知按压到了哪个位置,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不禁令人倒吸一口冷气。
而罪魁祸首就坐在面前,刚起身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贴心到将瓷勺也放到她手中,就差亲手将饭喂到她嘴里了。
容珩似乎没听到她的轻呼,若有所思般用公筷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她面前的瓷盘中。
半晌,见她不动——
“不喜欢?”
颇有一副她一点头他就会拍拍手让人全撤走换一桌的霸总既视感。
“没有……”
陈仪月摸了摸鼻子,声音闷闷的。
“就是你在这看着我吃……我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胆大包天的勾着他要亲……
容珩果然没那么好说话,非但不按她的心意来,反倒说:“但我想看着你,仪月。”
陈仪月抿唇:“但我不想看着你。”
“好吧,”
闻言,容珩无奈的站起身,临走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语气似乎有些落寞,叮嘱道:“好好吃饭。”
陈仪月不知道他去了哪,听见身后传来“咔哒”
一声后,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被某人揉乱的发顶,冷哼一声,在心中暗骂。
坏东西。
——
不愧是有钱人,光是样式就多得摆满了整张桌子,凡是能想到的中式早餐都在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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