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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月:……
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息。
这不就是正常的聊天问好吗?有什么切割空间的必要?
陈仪月在心中咆哮,转眼一想,其实也对,毕竟现在在肖祁眼中,她早就和自家老板是“那种”
关系了。
嗯,不清不楚的关系。
容珩聊家常似的挑起话题,神色温柔,春风和煦,一到白天,他好像就又变成了那个正儿八经的好老板。
此时此刻便可以美名其曰关心下属。
陈仪月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舒缓下来,窗外熟悉的风景不断变换,已经能依稀看到容氏高楼的轮廓。
注意到容珩今日格外正式的着装,领带系法繁复,胸前还别了一枚银白色胸针,怎么能看也不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
“想问就问。”
容珩注意到身侧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开口说道。
“你今天是特意等我的呀……”
容珩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陈仪月:……
像是在点她明知故问的小心思。
“哦……”
“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去见一位故人。”
“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
容珩难得沉默了片刻,等不到他回答,陈仪月便自觉略开话题:“好像快要到了……”
“嗯,”
容珩降下挡板,“就在前面停,可以吗?”
喉咙倏然堵上一口郁气,车稳稳停在路边,陈仪月和男人道别的声音干巴巴的,下了车后朝他挥了挥手。
容珩学着她的样子,降下全部的车窗,和她说再见。
直到女人的身影全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容珩才让肖祁重新发动,随口夸赞了一句。
“车技不错。”
肖祁额头冒出冷汗,脚踩油门掉头,犹豫着是否要将那件事告知容珩。
转眼又想到今天的目的地,权衡之下,肖祁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容知廷到了吗。”
若是陈仪月在时的语气是淡,那么此刻便是冷了,毫无起伏,也毫无情绪。
肖祁汇报:“容总昨天上午就已经到北城了。”
容珩没再问,在后座闭目养神,眉间却始终郁积着一股燥意,突兀、矛盾。
今天是容老爷子,也就是容珩亲祖父出殡的日子,等他到时,祖宅一片寂寥。
容知廷作为大房长孙,臂上带着白,满脸憔悴,神情像是刚哭完不久,正在外和前来吊唁的人寒暄。
见容珩来了,容知廷将人交给手下的弟弟,急忙迎到他身边:“哥,你来了。”
容珩沉默着给已逝之人献花上香,眸子扫过眼下两个蒲团,没跪。
黑白照挂在正中,后面是棺木,容氏的族人站满了两边,尽数向这位他们从未见过的男人投来善意亦或非善意的目光。
谁也没有想到,容知廷对外当了二十一年的容家长孙,上边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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