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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
他觑了眼渐眠,不明白这是又弄哪出。
“他是不是叫我下去迎他?”
尖尖的指甲花苞一样,半点人间疾苦都未曾领略过。
而沈骄呢,被他安排去侍候那些芙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如今手指根根粗糙红肿,他背过手去,往沈仰后头躲了躲。
小福子张着嘴这了个半天,连个所以然都说不出来。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惨着一张脸,就差没说出您看见沈先生都是扑着过去的,别说迎,若不是这回薄奚的事,人连咱长秋殿的门都不屑踏入。
沈骄知道,阖宫上下都知道,甚至连沈仰自己,对此都是心照不宣。
像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喔了声,指着自己问:“孤是谁?”
沈骄乐了:“殿下,您想在沈先生面前表现也不用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渐眠深以为,原身让沈骄自掌巴掌还是十分明智的。
这么个口无遮拦,指天说地的东西,死在原身手里,不算冤。
“孤让你说话了?”
渐眠顿了顿,揪掉了小福子的太监帽。
“欸呦…”
小福子面色惨淡,苦着一张脸跪在地上:“您是雪封储君,东宫的主人。”
沈仰表情更冷了。
“渐眠,你又在发什么疯。”
啊,他发什么疯。
沈仰住着他堆金砌玉造出来的长乐宫,规格比照储君的寝居还要高,鲛纱做帐,狐裘为毯,他忘了,是谁将破布烂衫的沈仰堆成如今的模样。
不过一个精心设计的救命之恩,叫原身对他掏心掏肺,命都快丢了还惦记着他的沈先生,叫人护送他从密道里逃走,谁又能想到…
他趿鞋下榻,眸中氤氲淡淡微光。
见他服软,沈仰才纡尊降贵地往前走了半步:“早知…”
“啪”
一声。
沈仰润白的面上浮现五个通红的指痕。
沈仰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家里没教什么是规矩?”
他歪了歪头,殷红唇角扯了扯,又是一巴掌下去。
这下连沈骄都坐不住了。
他扶着沈仰,狰狞又凄厉的吼:“你疯了,渐眠,你忘了谁把你从江里救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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