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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
周围的树枝积水都浸染了腥红,空气中的冷风都难以隐藏浓重的腥臭味。
跳跃无情的火焰又渡上了一层血光。
而那蜂拥的兵瞬间扭曲交织在了一起,血雾漫天飞舞,哀号遍地流淌。
一片又一片人的废墟,残檐断壁般的支离破碎。
蓦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号角声,莫延君狂笑不已,今日就要毁了这些丧家犬,免得不时出来乱咬人,至于魔教找不到人,将神意门灭了又如何。
关他什么事。
星光闪在眼眸中,他的兵到了,这些龟孙也该尝尝他的厉害了。
还以为自己有多神勇无敌所向披靡呢。
听到北莫独有的号角声,众兵都沸腾起来,不知是惊恐还是欣喜。
温子然和神意门的人步步为艰,最后一道防线就快撑不住了。
但师兄温子然仍旧不肯退让,是想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吗。
很快神意门的弟子都纷纷退让,由攻转守,此时他们只想活下去。
不远处策马奔腾的声音渐渐近了,眼见就要逼迫过来,神意门的人慌张的站不稳脚跟,手中的剑也迟缓了不少,原本就处于弱势,再等对方的救援过来就真的一点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几人相视一番,知道温子然没有想逃的意思,步步退让纷纷弃甲而逃,趁着浓夜苍白的月色,荒芜弥漫着白雾茫茫,这儿仅余下温子然一人仍不认输的倔强支撑着,明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但依旧顽固的不肯低头。
‘怎么?孤家寡人还如此顽固不堪,找死。
’莫延君冷眼掠过,两人都多多少少带些伤,很快便凝固住了。
新伤渗透着衣襟和盔甲,滴落在黄土地上。
天刚刚昏亮,莫延君带领的军队就开始朝南越方向出发。
魔教在南方极地,需要越过南越,但南越与北莫是宿敌,定不会直接带兵越过南越,到达东陵可是要穿过一座山才行。
这路程甚是遥远,若不能在他们通过南越截住他们,那在时间上就更不可能赶上。
这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也耽误不起。
昨夜莫延君的发怒,今日军队可就都安分了许多,众人也不敢再发牢骚了,昨夜断臂的老兵也沉默不语的呆在军队的粮草车上,新兵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跟在粮草车后面一言不发的。
慌乱的眼睛中还不时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唯恐一个不小心便祸从天降。
降临到自己头上。
昨夜老兵的就是一个事例,自己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
墨黑战袍的莫延君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迎着北莫边境那边吹来的寒风,心里五味杂陈,眯着眼睛朝远方望去,这里没有百姓居住,远观还是荒凉一片。
还需一日会与之相汇,如今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蓦然回望身后懒散的兵,带着冷清的若有若无的笑,仅一秒便转移了视线。
这景王爷警惕性真高,就算是明着将军队交于自己,也是将精干的主力挑拣出来,留下老弱及新兵。
唯恐自己有什么动作。
临近傍晚,夕阳西下,温度也都低了不少,军队中也开始拖拖拉拉的停下休息了好几次,莫延君心里还是很焦急的,一刻见不到自己的人,内心一刻都放不下来。
自此北莫京城到这时,莫延君的心身都处于高度紧张的时刻,他如今高居太子之位难免会招惹麻烦,再加上他对景王爷的人更加不放心。
内忧外患,自己寡不敌众怎能放下心来。
唯恐一不小心就落个身首异处,舞萱笙可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剑没有一时是放下的,紧蹙着眉,今日军队已经停了第四次了,这样的速度下去明天也不一定会汇合。
这时间拖的越久危险就增加一番。
迟早会有一些糟心拖延时间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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