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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婚期便定在了二月初六,惊蛰日。
他们初遇的那一天,也是重逢的那一天。
在筹备婚事的那些日子里,贺楼茵依旧没找出断尘咒的解法,但闻清衍却极有耐心,他闲来无事便慢慢将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说与她听。
每次说完后,还会用期冀的眼神望着她,问她是否有想起来一些。
贺楼茵每次都摇头,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清衍眼中闪过落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自己干的好事,后果也只能自己承受了。
但若是重来一次,在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的情况下,他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他宁愿她将他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也不要使她永远活在痛苦的回忆中,余生不得畅快。
他笑着问:“喜帖是你写还是我写?”
贺楼茵正忙着列参加婚礼的人的名单,抽空回答道:“你的字好看,你来写吧。”
“嗯。”
闻清衍取笔蘸墨,卷起袖子开始写喜帖,写到一半又听见贺楼茵问:“明光峰缺个教道法的夫子,你想去吗?”
苏长明逝去,慕容烟触景伤情,便将明光峰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暮晚风,但暮晚风是个剑者,道法水平只能称得上一般,实在无法开展教习事务,于是便将主意打到她这里来了。
贺楼茵立刻就答应了,毕竟她捡来的这个青年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缠人了,给他找点事做也好让她放松两天。
闻清衍手上动作一滞,愣愣抬头望她,脸上一副受伤表情:“所以你这是厌倦我了?”
“没有!”
贺楼茵急忙解释,“但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呆在半雪峰,连门都不出……别人还以为我把你囚禁了呢。”
闻清衍哑然,失笑道:“我倒巴不得被你囚禁。”
至少这样,他就能一直呆在她身边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她去做明光峰的教习夫子。
说不定能从苏长明的藏书中找出断尘咒的解法呢。
他乐观的想着。
年底的时候,山下下了第一场雪。
瑞雪兆丰年。
贺楼宇与苏问水也从虚境中走出,不老城与道门重新达成了协议,以乱花原——也就是原来的碎琼海为界,两方势力互不干扰,各求各的大道。
而在贺楼宇的强势压迫下,道门划出了西南方一块土地命名为碧霞洲,给苏问水和那群化身为人的异兽,并颁布四方印,异兽若想出界,需要活的道门认可后才行。
苏问水很爽快的同意了。
这片大陆即将迎来一段长久的和平,每个人都很高兴。
青崖山上多了两座坟茔,一座是温酒的,一座是老青牛的。
禅子向最里侧琼花树下的一座坟茔拜了拜,那是他的姐姐,温酒的妻子——孟琼花的坟茔。
“琼花,开了啊。”
他大笑着,离开了青崖山。
闻清衍跟着回了白帝城,吃年夜饭时贺楼风依旧对他没好气,在得知贺楼茵又将他忘记后,更是私下里偷偷怂恿她解除与他的婚约,直到被松鼠又揍了一顿才罢休。
除夕之夜,烂柯寺的钟声在子时敲响,向世人宣告进入了新的一年。
贺楼茵兴致勃勃拉着闻清衍去钟楼上看烟花,她有好些年没见过白帝城的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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