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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鸢乘风起飞,飞向万里高空,地上西幽城逐渐缩小成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连带着顾梦生来不及说出口的叮嘱。
贺楼茵躺在木鸢上,将白大人抓来身边手指勾着它毛茸茸的尾巴玩。
白大人心想好歹自己也是一宗镇守,就这么给人当宠物玩简直成何体统?!
它立刻就将尾巴收了回来。
贺楼茵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干嘛这么小气?”
见松鼠依旧抱着自己的尾巴不肯松,干脆威胁道,“不愿意把尾巴给我玩的话,我现在就让木鸢调转方向回南山,告诉师尊你偷偷离宗一事,你看她会不会让执事长老扣完你一年的松子。”
白大人听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尾巴伸到她掌中。
贺楼茵揉着松鼠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舒服得弯起眼睛。
手感真好啊!
闻清衍看得一乐。
他悄悄挪近她些,轻声问:“我们要先去悬枯海吗?”
贺楼茵点头,她翻过身来,胳膊肘支在木鸢上,手指捉着闻清衍的发丝玩,白大人见自己的尾巴终于解脱了,急忙一个猛子钻进闻清衍衣袖中,连脑袋都不肯探出来了。
贺楼茵看见它这小动作,无语地扯了下嘴角。
不就是被摸了两下尾巴嘛。
干嘛这么小气!
一点都不像——她的目光落到闻清衍耳垂上,被遗忘的穿耳计划又浮现了出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耳坠?”
她认真询问。
闻清衍垂眸望着她,轻轻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了跟没说一样。
贺楼茵直起身来,用力拍了拍闻清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闻闻,这样随便是不行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主见呢?”
闻清衍心想,面对她的时候,自己的原则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后退。
但见贺楼茵一直等着他回答,他默了默,最终说:“那就要你耳朵上的那枚吧。”
贺楼茵摸了摸耳朵,心想他还真是识货,她这对耳坠可是一样价值不菲的法器,哪怕相隔千里,相互之间都能感应到对方。
不过……
她想,这样也挺好的,就不用担心他哪天又不听话的到处乱走了。
“好呀。”
她轻轻笑道,“等会落地我就去找穿耳的工具。”
闻清衍点头“嗯”
了一声,又问她:“悬枯海边的碧云镇便是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要去看看吗?”
他离开时,曾用术法将他们当年居住的小院一直维持原样,只是不知道,她见到后又能想起几分从前来?
“可以啊。”
见此刻距离碧云镇还有千里之遥,贺楼茵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一觉,到了叫我。”
说完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脑袋枕在闻清衍腿上。
闻清衍僵着身体不敢动,好一会才慢慢伸出手替她挡住落在眼睛上的阳光。
贺楼茵在木鸢的晃动中缓慢进入梦乡,只不过这一次,竟难得梦到了幼年时。
……
春天,白帝城。
贺楼茵正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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