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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而尽的合卺酒盏被卫明贞陡然挥落,准确无误的擒住白萝的右手腕,往大大的五爪龙榻上推去,不受重力的硕大凤冠仓促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华丽的弧线后,珠帘轻响落在了红毯上。
“放开我!”
将将提起内力,下意识就想反手拍过去的白萝,在慌乱中看见了卫明贞病态的华颜,动作立时慢了半拍,就此被压制住。
分明瞧着比谁都瘦弱的人,偏生压在身上,怎么都挣脱不开,按在几处的力道过于刁钻,面朝崭新的大红凤枕,白萝气喘吁吁的愤懑着。
“手拿开!”
灯火辉煌的内殿方才还是一片清冷,这会子早已回温,绣着飞凤的凌乱广袖下,一只白皙的手臂还在垂死挣扎地动着,另一只病白的手臂却轻如细羽覆了上去。
“别动。”
不带一丝温度的轻喃在耳边回荡,本就受了刺激的白萝,趴在软枕中甫一听都要泪了,手臂被按的生疼不说,平时引以为傲的细腰都感觉快掐断了!
“殿下!
你做什么,快放开臣!”
余下一双穿着绣凤白袜的小脚,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制中胡乱踢着,大抵也是她过于动弹,卫明贞直接整个人覆在了她背上,立时压的白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长长的乌黑青丝散乱的落在龙凤枕上,迷了白萝的眼,稀疏作响的凤袍被扯开了一角,不过她很清楚,最先扔掉的还是她腰上那条压幅玉带。
“方才不是还自称么,怎么又换了?不过按着礼数,是该改改了……”
冰冰冷冷带着异样清香的喘息洒在白萝的脖颈耳后,瑟缩间,她自然知道以宫礼该如何自称,就此直接认为卫明贞是在报复整她,咬牙趁着一手松了些压制,用手肘就撞了过去。
“绒绒可真行。”
轻松躲开的卫明贞无声一笑,留着长长指甲的玉白五指袭上了白萝滚烫的后颈,摘了五凤镂金璎珞圈毫不客气的扔开,又伸手抽了她矮髻上的凤头簪,如瀑青丝瞬间泄下,清冷的目光瞬间被撩住。
半响听不见动静的白萝,勉强把施了脂粉的芙蓉小脸侧开些呼吸,她和她的头发合在了一处,挡住了她的视线,想要伸手去拨开,却被卫明贞按住了。
“七年前……你是不是去过秦川?”
隔着一层幽黑青丝凑在白萝耳边说完,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根本不似是疑问,又像是在印证着什么。
难得正常了点的话,白萝就随意想了想。
七年前?秦川?那是同州府辖下的一个地方,算算时间,白萝确实去过……彼时她阿爹才带着她离了鸿安,管治边疆绝非易事,听闻秦川有一能人异士,便携了白萝出游去寻。
“你怎么知道的?”
倔声疑问,七年前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如果卫明贞不提,她自己都可能记不起来。
她的话也算作是另一种承认,没来由的,卫明贞绕着青丝的手指6姆镯杏辛诵┬硐苍茫诎茁芸床患牡胤剑雌鸬谋〈教诹怂耐贩5希剖乔孜前惚丈狭搜劬Α
不曾抬起消尖美丽的下颚,只模糊询问道:“那……可还记得遇见过什么人或事?”
已有戒心的白萝细思了一下,她现在已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惯来容易选择性忘记的她,很乖的说了大实话出来。
“这倒不记得了,反正我没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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