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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第2页）

而且，她知道钟柳很不喜欢她出门，宁愿两个人蜷缩在家里，一整天都挨在一起，像一对畸形的连体双胞胎。

温颜在零食柜里找了些水果和薯片，钟柳找到一部音乐剧，客厅里响起旁白的开幕序曲，温颜已经枕在他肩上昏昏欲睡了。

钟柳侧过头看她，半晌，忽然推搡她一下。

温颜睡得浅，被他一推就醒了，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眉毛——没有皱起。

眼睛——还有些惺忪。

嘴巴——微张着，她很放松吗？

钟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确认她只是迷茫，没有不悦。

反正她不高兴了也不会说，他感觉不出来，只能观察她的肢体和表情。

钟柳抿着嘴，别过头，不再看她，目光落在电视上。

序幕已经结束，女主人公穿着华贵的中世纪长裙，在舞台中央独唱。

温颜也学他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偶尔吃点东西，偶尔又打两个哈欠。

每当察觉到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钟柳总是伸出手拿一块水果给她，她每每都乖乖张嘴吃下，然后又清醒一点，捱着捱着，情节也开始吸引人了。

她没再犯困，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这部音乐剧钟柳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等温颜认真起来，他就没再看电视，而只微微侧头，看她的脸。

对他感兴趣的东西专注的样子，他看了也很喜欢。

但他也明白，她要的不只是他喜欢她——那还远远不够。

譬如说，在这种情境下，她更希望看到他疯狂地妒忌这一出古旧的戏剧，或许强硬地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的眼睛只注视着他自己。

但这种嫉妒于他而言是非常可笑的。

她喜欢他病态，卑劣，喜欢他把她捆绑在身边，喜欢他熊熊燃烧的不安，希望那种不安把两个人都烧得尸骨无存——于他而言是非常可笑的。

因为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也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只有爱是真的，看着她的侧颜，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哪怕是一根被她轻轻别在耳后的头发，也能轻易激起他心中的怜爱。

只有爱是真的，为了这该死的，飘渺的，世界上没有人能说清楚是否真正存在的爱，他情愿纵容她，扮演一个幼稚的小女生喜欢的苦情角色，而从不试图纠正她。

或许她是对的，他真像她想象中那样惶惶不安，为了留住她才甘心做了这一切。

或许他才是对的，她对病态情感的渴望恰恰证明她的不完整，而他是她唯一的拯救者。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蚊子咬的包，看着碍眼。

他觉得莫名地气血上涌，凑过去，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温颜颤抖一下，却乖乖的，没有动作，只是身体僵直了些。

钟柳却闻着她颈项间的甜香，一点一点静下心来。

最终，他埋在她肩头，想。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