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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帝都

南岳国最繁华的主都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绚烂的阳光染红了整个街道，街边的小食摊散发出食物勾人的香味，在干道上走走停停买卖东西的人们也无异给眼前这一片的帝都晨景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气。

就算是被阳光普照地方，也会存在阴暗的角落。

帝都城外的一个小村庄

“常鸢！”

一声怒吼。

只见一个酒气冲天，神智不清的中年人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边挪进了破烂不堪的茅草屋。

内屋床榻上坐着正补衣服的常鸢闻声皱了皱眉头，半晌才放下手里不知打了多少补丁的衣服走出里卧的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早已醉成一摊窝在墙边的他的......父亲——常笺

常鸢心塞地看着宿醉倒地的人，心道:又来了……

没办法呀，屋里躺着个大活人横竖也说不过去，且不说常鸢想不想搬人，关键是本就不大的茅屋躺着个人也不好走路，碍事。

他也只能蹲下去，费力的把墙边的人扶起来。

常鸢本就生的比一般男子更纤弱些，再加上常年不出屋、不干劳苦的活儿，力气也不很大，所以扶起来也颇为吃力，一路从堂屋到内卧几乎是半拖半拽。

刚把醉酒的父亲安置在床榻上，常鸢深吸一口气，搬了把竹椅挨着窗子坐下来，盯着面前的中年人

都成坨了嘴里还嘀咕着：“又输了，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或“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把你...嗝……养这么大，白养！”

之类的话。

常鸢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思索着为什么好好一个人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八九岁之前，父亲当时还没开始他的赌徒生涯，是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画家。

那时，父亲为人十分谦和，与现在截然不同。

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个带院儿的房子里。

有次去帝都送画回来，父亲开始接触赌，画技也日渐败落。

他把家里的现钱都赌光了，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就又赌上了。

卖房子、卖画，最后甚至……把妻子抵出去了，一

个好好的家...彻底被拆散了。

至于后来他怎么长大的，真应该感谢隔壁邻居家老婆婆的接济。

想起那几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常鸢，脸色慢慢暗了下去。

他回过神站起身，眼神萃冰的看了眼榻上鼾声大作睡相全无的人，似是内心焦灼了一番，再未管他，扭头出去了。

从昏暗的茅屋里出来，外头正直午时，强烈的太阳光让常鸢一时间晕头转向，手搭凉棚似的适应了半天。

从晕眩感中脱离开来，常鸢径直走向小灶台简单吃了个午饭，极其敷衍了事。

……

常父是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头天晚上喝的太猛了导致常父下床走了没两步就摔回去了，挣扎了好半天才走稳。

常鸢早就起床了，此时正在打扫屋子的卫生，余光撇见了晃晃悠悠走出来的常父，没吭声。

常父坐在小椅子前，声音沙哑地冲埋头扫地的常鸢喊到:“咳咳咳，常鸢，过来。”

总是这样，在清醒的时候，他表现得才像个人，但他清醒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这种语气对常鸢说话，基本上只有一种可能……

“我……跟你商量个事。”

常父小心翼翼的边推给他一杯水边道

“嗯”

见常鸢肯理自己，常父欣喜若狂，这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