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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第4页）

城里人的手指在桌上笃笃得敲着。

大着舌头。

“您女儿倒挺漂亮。

要不来拍宣传片吧。

和那小伙子一起。”

旁边一桌的几个袒着上身的男人拍着桌子喊叫着加酒。

肥腻的肚子滚圆。

张歌直起身。

在纸上擦擦满手的油污。

白酒斟满玻璃杯。

男人的视线在她细腻的手腕上滑动。

眼神里带着肮脏的欲望。

就像狗贩子在打量笼子里的狗。

手里的酒瓶被叶城拿走。

他垂着眼。

眉眼沉沉。

仿佛一棵挺拔漂亮的白杨。

插在男人和张歌之间。

张歌站在旁边。

两只手和灵魂都无处安放。

城里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零星的劣质烟灰掉落在白色的塑料桌布上。

烫出小小的黑色的洞。

街边的垃圾随风翻滚。

瘦弱的黄色野狗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叶城。

叶城找了一点剩饭倒到破烂的碗里。

放到角落里。

黄色的野狗怯怯地偷看他。

黑色的眼睛明亮。

张歌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着叶城弯起的腰背。

在漂白的血橙色背景前凝固成一个修长漂亮的剪影。

叶城蹲在地上。

看着小野狗慢慢靠近碗。

想摸摸它。

脸上挂着淡而远的笑意。

张歌吹了声口哨。

四眼黑狗从楼上窜下。

钻到张歌怀里哼哼唧唧地摇尾。

张歌摸摸毛茸茸的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