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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阿耶是阿耶的声音刹那 （第2页）

他冷冰冰地道，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破了一切般的浓重的厌恶。

这声若森森刀戟，一下将絮雨刺醒了。

座上之人，是圣朝当今的皇帝，是手握生杀之权的君王，是她再三考虑过后依然决定不能贸然相认的父亲。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位潜邸里的纯粹的李嫮儿的阿耶了。

她极力定住心神，急忙拭泪，并深深垂首。

≈ot;陛下恕罪！

小臣方才之所以流泪不止，是因见到画中母女情深，拳拳眷眷，想到小臣早亡的母亲，天人分隔，一时生情，戚戚竟难自抑，以致在陛下面前失态至此地步。

≈ot;

≈ot;陛下恕罪！

≈ot;

她再次叩首，暗暗逼退目中最后残余的泪意。

这一副母女观猫图，她怎可能忘记，是当时的宫廷画师丁白崖为她母女画的。

阿娘喜欢，但是阿耶不喜。

她模模糊糊还记得，有天深夜他们好似还为此画起过争执，吓哭了她。

后来画便不见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此画早就消失湮灭在了不知何时的何地。

却没有想到它还存世，此刻竟在这里再次见到。

在片刻的静默过后，皇帝再次开口：≈ot;你叫叶絮雨？≈ot;他的声音听起来已是缓和了不少。

≈ot;是。

≈ot;

≈ot;画技师从何人？≈ot;

絮雨将从前应对过周鹤的一番话讲了一遍。

皇帝目光扫一眼跪地之人，淡淡哼声。

≈ot;叶钟离果然出了许多好徒弟！

竟还有这样的门生，却未能揽入画院造福天下画生，倒是朕的失察。

≈ot;话里带着几分讽意，似乎对叶钟离的≈ot;好徒弟≈ot;，至今仍有厌意。

絮雨也不知他是否信了自己方才的应对，一时心内惴惴，不敢开口。

幸而等皇帝再次开声，已是转了话题：≈ot;昨日宁王曲江宴的画舫上，都发生过什么，从头到尾，不漏半点，给我讲一遍！

≈ot;

皇帝语气平淡，然严令之意不言而喻。

絮雨不敢隐瞒，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包括康王如何弃下二郡主离去的情景。

她讲完，内一时静悄。

絮雨等了片刻，悄然抬起视线，透过眼睫，飞快偷望一眼前方那道侧影，见凝然若铸，比之初见，似愈发佝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