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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来了月事,只是这次格外痛而已。
陆昭长舒一口气,却没有抬头去看元澈的目光,无论对方眼中是欣喜还是失落,都是她没有准备好去接受的。
如果某一天,这个担忧即将成真,她想她会毫不犹豫地逃离开。
围绕这个新的生命,有太多政治的议题与利益的考量,与她独自一人挺着孕肚站在海啸中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晚,对于某一个话题,他们都没有开口。
数日后,
粮草和课税之事终于有了结果,各家捐输外加补贴,凑齐了近四亿的资材。
从这些积极应诏的人家中,陆家也重新整理了肯于依附自家的关陇世族。
粮车与辎重源源不断地自各地调运集中,行台振奋,元澈也乐得开心,多饮了好几杯。
如水的夜色下,姿势比往日更热烈些。
浪潮之汹涌,将陆昭撞向无依无靠的悬崖,已非一体可以承受。
元澈的力道用得巧,在隐晦与潮湿的一隅死追讨要。
陆昭每向后暗暗退着,他便又追挺过来。
她的头轻轻伏着元澈,手中却仍紧紧地攥着他轻薄的衣衫,半埋着面颊,鬓发垂在他臂弯下,死咬着自己喉间那一丝残存的声音,同时也承接了他在耳边颤抖的喟叹。
“明日我要到前线去。”
元澈提前退了出来。
上前线,就是要与凉王决战了。
刀剑无情,自古打仗没有万无一失,即便是贵为太子,也不会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我没有什么托孤的兴致。”
元澈侧着身子,深深地看着陆昭,“如果我死了,你的婚事大概也不会很难吧。”
元澈不知不觉间忽有些失落,先前汉中王氏把王友安插在崇信县以求陆家婚事,意图还是颇为明显。
看看两家是否有合作的意思,若要敲定,王叡那里也未必不能重做布置,最终总是要在嫡支上做文章。
若是不成,王友作为庶子,退一步撤回来也无伤大雅,各有体面。
元澈望着陆昭,烛光挑的明亮,照的她一袭中单好像薄纱一样,嶙峋而清艳的伏线仿佛呼吸间便可触及。
她的腰身那样细,似乎欲折,冰静的外皮下,暗藏着一簇凶焰。
他终是自私地想将她据为己有,无论生前,哪怕死后。
“到时候我要让冯让送你回扬州。”
元澈轻轻地吻了吻陆昭的睫毛,“把你藏得好好的,谁都找不到。”
元澈笑起来,仿佛这样死亡的恐惧与失去她的恐惧都会变得很淡了。
而此
,西都,难得天子幸重,家人相援,不料也能有外任之时。”
顾陆两家素有深交,陆放已在江边酒楼辟了一处雅间,为顾承业接风洗尘。
待二人坐定,陆放为顾承业斟酒,神色也转为重逢后的喜悦:“如今行台初建,台省职位多有空缺,你丁忧期既满,想来中书为你争一清品之位,应该不难。”
顾孟州去世后,顾承业得以荫封开国余暨县男,食邑一千户,加散骑常侍,入中枢领职,从阀阅上可以说无可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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