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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改口,老实道:“湿冷天气里,骨头还是会疼,但是现在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低下头,默默地盯他手背鼓起的青筋,脉络清晰根根分明,我从未问过他的手伤来历,其实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该怎样面对这个答案。
萧逸他还不知道,在他负伤消失的那段日子里,其实我过得并不好。
害怕与惶恐的情绪终日笼罩着我,每天睁眼闭眼,我都感觉身体快碎裂成两半,一半给爹地,一半给连霁。
我没办法抗拒爹地,他站在我面前,他低下头,他抱住我,他的威严如乌云盖顶般压下来,我便一动都不能动。
我也没办法告诉连霁,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开始害怕他靠近我,抗拒他的手掌,他的嘴唇,他的亲吻,他的拥抱。
那时候,我只想要逸哥哥,想要他抱一抱我,亲一亲我的眼泪,或许这样我才能够好受些。
可是他一直不回来,一直不回来,我找不到他。
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他只是淡淡地跟我说,再也不能为我飙车了。
然后再也没有理过我。
他避开我,避不开的时候,好像看不见我。
萧逸向来聪明,渐渐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又或许是爹地,禁止他再靠近我。
“你的手伤因我而起,对不对?”
“他们知道了,对不对?”
“是爸爸?还是连霁?”
我一句句问他,声音温柔而惨痛,萧逸却再也不肯说话。
迟到许久的问题,答案早已时过境迁,失去意义。
问到最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萧逸,你看,我们确实相生相克。
但不是你克我,是我克你。”
我抱着手臂,有些失神地盯着眼前,玻璃窗里映出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女孩子——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种非常清淡的哀戚,漂亮的眼睛闪回过太多情绪。
太过浓烈的伤心与惊惧,无奈与失落,稀里糊涂地搅成一团,仿佛海与天之间纠缠的积雨云,沉郁郁地酝酿着,终于挤出来一滴雨,成了她眼角的泪痣,深稠的墨蓝色,像一滴饱满的墨水。
我的泪痣。
与萧逸相衬,宛若双生的那一颗,自小生在我左眼下角,像一滴将坠未坠的眼泪,凝于眼梢,此刻随着我身体的颤抖而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
“逸哥哥,我应该杀了你。
可是那年在美国,你救我
,
爹地名字从他嘴里讲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顿了顿萧逸又低低说:“连霁可以不用死,但我想他死。”
像个受足委屈的小孩子,在我面前告起状来。
他倒诚实。
我不说话,只听萧逸继续,他向来寡言,今日倒难得开了话匣。
“军火市场姓萧,我是萧家的狗。
姓廖,我是廖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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