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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疼痛难忍,他下陷的眼窝处,有一滴泪落下。
“阿七,我熬不下去了。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你不回来,我只能来找你。”
说罢他的手伸向了桌几上的茯百酒,拿过来,拔开了塞子。
赵十九他要做什么
在意识到赵樽的行为时,夏初七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她动不了、阻止不了、也喊不出,只能任由他仰着脖子,鼓着喉结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一种无端的疼痛感,席卷了她的神经。
痛,她很痛,像有锋利的刀子在切割她的神经,意识里,也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臊动、在沸腾,视线渐渐模糊,画面像隔了一层玻璃,影影绰绰
痛,她快痛死了。
是她要消失了还是她要被他气疯了
这个为她遮风挡雨,坚强得神邸般的男人,怎能倒下
赵十九赵十九
她心里在呐喊,却没有声音。
可为什么她会痛她不是没有感觉吗为什么身上会痛
僵硬一瞬,她看见他浅浅一笑,半跪在棺边,为她换上一双缀满珍珠的新鞋,抬起她的脚,吻了吻,然后摆平她的身子,浑身放松地躺入了冰棺,紧紧搂住她。
“阿七,等着,爷来了。”
“不”
茯百酒的香味传入鼻端,夏初七崩溃般大喊着,以为自己很大声。
可实际上,撕裂的痛楚在她四肢百骇,她气若游丝,其有身体在绝望中有一丝丝的颤抖。
赵樽看着她,面色淡淡的,高冷,雍容,尊贵,一如往常,可她绝望的悲呼着,喊不出声,也无法阻止他双唇慢慢变成乌紫。
学医的她,自是了解什么是中毒。
“赵十九”
她哑着声,悲鸣。
很轻,很细,几不可闻,她几乎却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让他感受到她存在的气息。
而他,只是眉头蹙了下,没有动弹。
夏初七破哑着声音,面容扭曲,也不能动。
但是,她却知道,她回来了,她躺在了冰棺里,也许是赵十九喝下茯百酒的瞬间,刺激了她潜意识的爆发,她的灵魂终于着了陆。
可是有什么用迟了,迟了。
她这破身子,仍是动不了,一点也不能动。
两行清泪滑下,她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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