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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喂唐纨喝米粥的唐纨停下动作,表情平静地问:“哪个领导?”
“就是上次来咱家吃饭的那个呀,你喊他什么……贺总。”
谭女士边回忆边拿起手机递给他,“喏,你看看是不是。”
唐纨轻飘飘扫了一眼,没接,“先放那儿吧。”
谭女士担忧道:“好不好拒接的呀,万一领导找你有要紧的事呢?”
唐纨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唐弥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我待会儿有空再给他回过去。”
商务车平稳穿过四方整洁的林荫墙,迎面是一望无际绵延起伏的绿茵地,中间一条笔直的道路将其一分为二,午后阳光明媚,远处有园丁推着割草机正在劳作,今年的除夕来得有些晚,经过了一个冬季,万物已经开始复苏,野蛮生长的杂草需要被重新修剪,晴空下微风徐徐拂过,搅动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贺准进了主屋,在管家的引领下绕过前庭花园,又踩着石板路经过一片连廊,两岸遍布着奇花异草,远处层峦叠翠,鸟鸣嘤嘤,仿佛一瞬从北国之春踏入热带丛林。
行至尽头处豁然开朗,隐约听见水声潺潺,管家止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亭台玻璃房,转身对贺准说:“到了。”
贺准停在台阶尽头,推门而入,玻璃房内温暖宜人,茶香飘溢,辛丛定独坐其中,面朝一池锦鲤,沐浴着阳光闭目养神。
“回来了?”
他掀开眼皮,下巴轻轻一点,指向旁边的藤编圈椅:“坐。”
贺准应言落座,拎起桌上的紫砂壶,撇掉辛丛定面前杯中的冷茶,重新斟上,又拿竹镊子夹了只茶盏。
辛丛定盯着他有条不紊的从容动作,开口问:“准备什么时候去看望你母亲?”
往年抛开清明与忌日,逢着正月初几的时节,贺准也要回老家一趟给他母亲扫墓,这件事在他出国的那些年间,一直都是辛丛定差人去做的。
,头,只当着父亲的面礼数周全地做做样子。
用罢晚餐,贺准起身告辞,辛丛定没有强行挽留,招手唤来管家,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夜里九点多,唐纨劝走了谭女士,又将小丫头唐弥哄睡,把一大一小的问题都解决,终于长舒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手机转身出了病房。
微信对话框里堆叠着贺准发来的消息,事无巨细如同汇报工作。
上午九点整。
——准备起飞了,待会儿见。
中午十一点半。
——我到了,这里比s市冷了许多,北国萧索,不如南方养人。
中午十一点三十几分。
——今天小弥怎么样?
隔了几秒又是一句。
——你怎么样?
中午十一点三刻,是那条没有接通的语音请求。
然后就到了晚上六点多钟。
——纨纨,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飞机载着他跨越半个中国从南到北,却带不走这无法言说的牵肠挂肚。
唐纨认认真真地看完,点进输入框,发送视频请求。
响了一下就自动挂断了,提示对方正在忙线中。
入夜的b市繁华浩瀚,车子在笔直宽敞的主城区大道上行驶,挡风玻璃外流动着五光十色的霓虹。
那个海外的号码隔了数小时再度打了过来,如此锲而不舍,不像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贺准眉心微蹙,等了少顷,按下接通。
来者是个年轻的女音,操着公式化的口吻说出开场白:“hello,rhe,thisisollyforfairfaxcryob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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