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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在大婚之日给了我多大的羞辱!
让我沦为笑柄……为何如今还要我嫁他?!”
“并非阿兄逼你。”
顾明泽垂眸看着她,神情痛楚而无奈。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如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朕是兄长,却也是北霖的皇帝。”
“战火连年,百姓流离,唯有和亲,才能换北境安宁。”
他闭了闭眼,“琳琅,大局为重。”
“我不要什么大局!”
琳琅尖叫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我是公主!
是昊天最后的血脉!
凭什么要我自轻自贱,去讨好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我只想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阿兄,你不是最疼琳琅了吗?你救救我……”
顾明泽凝视着她泪痕斑驳的脸,眼底深处暗流涌动。
他缓缓抬手,替她擦去泪水,动作温柔如怜惜,却又在指尖流连时,透出一丝危险的越界。
“阿兄自然想救你,可……”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自嘲:
“若你我并非这皇室兄妹,没有这血脉伦常的束缚,阿兄便是拼了这皇位不要,也定要将你留在身边,护你一世周全。”
琳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抬首,仿佛听不懂这一句话的分量。
“阿兄……这是何意?”
而顾明泽再未回头。
他直起身,转身踏入风雪之中,背影孤寂而决绝,仿佛方才那句低语,不过是压抑至深时的失言。
琳琅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
多年前宫宴前,皇兄曾亲口说过:
“你我血脉,本非同源。”
……
冬日渐深。
宫墙之内暗流涌动,私语窃窃,皆道圣上为护公主免于和亲,忧思过度,竟至咳血伤身。
琳琅日日去御书房侍疾。
药香袅袅间,她看着那个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的依赖逐渐发酵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只有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抛弃了那个女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成了她在这冰冷宫闱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带着温度的特别。
而这种特别,又与那句“本非同源”
的暗示交织发酵,孕育出某种危险而叛逆的情感。
时间开始微妙地流动。
宫墙内冬雪化了,春日繁花开过,又渐次凋零。
在某个春末的深夜,雷雨交加,至真苑的宫女惊慌来报,公主被惊雷吓到,心神不宁。
顾明泽冒雨前去,身上带着湿漉漉的寒意,却在看到她苍白惊惶的脸时,展开干燥温暖的龙纹内袍,轻轻披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那一夜,他在外殿坐了很久,直到雷声渐歇,里间始终安静,但他知道,她没睡。
几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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