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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鸳完全不知道秋君药和秋景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看见有鲜血从秋君药的胸膛不断流出来,而秋景月则倒在一边,生死不知。
他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着去看秋君药的伤情,却被秋君药按住了手腕。
秋君药的脸色很白,但理智尚存,带着气音对引鸳道:
“没事。”
秋君药说:“剑刺偏了,伤口也不深,他根本没想杀我。”
有鲜血从地上蔓延至秋君药的脚边,浓稠又带着刺鼻的铁锈味,却掩盖不住秋君药话里的急促:“快去叫太医,秋景月他.......他自戕了。”
引鸳立刻冲出门去,换来来福,宣太医进宫,而在另一边,秋君药却艰难地爬起来,忍着疼,来到秋景月身边,伸出手,去捂住秋景月被割破的脖子,想要止住皮肤里流出来的血,给秋景月保留一线生机。
而此时此刻,尚还保存一丝清明的秋景月却抬起手,缓缓推开了。
“父.......父皇..........”
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了,但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满足的像是解脱了:
“谢,谢谢您.........”
他染着血的指尖向下,艰难地握住秋君药的手腕:
“我太疼了.........我活不了了.......”
“谢谢你......让我死.......”
“谢谢..........”
秋君药一把握住他将要脱力下垂的指尖,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几乎要分不清哪些血是他的,哪些血是秋景月的,一如两人当初父子相亲,血浓于水:
“忍着疼,别死。”
“你不是还是想知道那份手书上写了什么吗,想知道,就别死。”
闻言,秋景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他脖子处的鲜血越淌越多,几乎要将秋君药烫伤:
“我知道,无论.......无论是谁杀了我母妃,我都没有.....都没有报仇的机会。”
“父皇,您叫我不要恨,但........但是.......”
越来越多的血从秋景月的口中吐出,见他的上半身都染红了,此时此刻,他脸上终于没有了往日的愤恨和森冷,反而多了几分释然和遗憾:
“但是.......没有恨.......儿臣不知道......儿臣不知道........”
他的口鼻被血呛到了,呼吸一时间上不来,越来越多的生机从他身体里消失,连瞳孔也开始涣散,直到下半句话强撑着从他口中说出,低的甚至有些听不清了:
“但是儿臣真的不知道.........该为什么活下去........”
“所以保重.......父皇......一直以来......谢谢您,谢谢您一直爱我........”
“没有人爱我.......只有您........”
秋景月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颠三倒四地说着不成调的话,最后他强撑着爬到秋君药的脚边,直到秋君药扶起他,握着他的手,看见秋景月仰头看着他,眼底里有满足,有遗憾,也有解脱了的平静:
“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想,我还想........”
他话还未说完,握着秋君药的手就渐渐松开,眼皮缓缓垂下,封住了最后想要说出口的话。
他下辈子还想做什么呢?
秋君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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