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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若想改朝换代,还得问问陇右大军认不认。”
很长时间,木屋内都是一片死寂。
姬瑶睨着秦瑨锋锐的侧脸,忍了又忍,终是道出心中顾忌:“你不会暗中做局,把朕诓到陇右,携天子以令诸侯吧?”
听她如是说,秦瑨赫然一怔。
他乜向她,黑眸晦暗不明,如隐着虎豹之势,“臣若有二心,随时都能带兵直奔长安,没必要废这么大功夫,陪陛下在这深山老林里当野人。”
姬瑶不吭声,面上满是戒备与揣度。
细想一番,这场叛乱来得太突然,若说可疑之人,秦瑨必然算一个。
这人权势滔天,又总觉得她德不配位,她不得不防。
两人的视线无声纠缠,秦瑨愈发气燥,渐渐锁起了眉峰。
饶是姬瑶缄口不言,可神态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一旦涉及到他,她总是抗拒又多疑。
他顿感心寒,攥紧指骨,冷哂道:“陛下爱信不信,臣反正要到陇右去,您若不走,就待在这里等救兵。
不过臣要提醒一句,晚上山里有野兽出没,豺狼虎豹比比皆是,陛下一定关好门。”
回想到昨晚瘆人的狼嚎,姬瑶如梦方醒,瞥了一眼那吱吱呀呀掉了半扇的木门,脊背溢出一身凉汗。
待在这鬼地方,岂不是上赶着当盘中餐?
在她生骇时,秦瑨仰头喝光水,起身对她作揖,如同在朝时拿腔作调:“臣秦瑨在此拜别陛下,愿与陛下长安再会。”
说完,他作势要走。
“等等!”
姬瑶扶案而起,“朕……朕跟你一起走!”
秦瑨止住步伐,踅身看她,“想好了?”
“嗯。”
“真想好了?”
姬瑶噘起朱唇,不情愿的点点头。
抛开别的不谈,当务之急是要先保住她这条小命,其余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那咱们君臣就一起走,陇右距此千里之遥,烦请陛下路上一定要听从臣的安排。”
秦瑨说完,自墙角箩筐里捡起一套不知是谁遗落的粗麻短褐,直接递给了姬瑶。
姬瑶怔了怔,捂着口鼻后退一步,“干什么呀?”
“换上。”
“换上?”
她瞪大眼眸,方才的沮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要,这衣服不知道被谁穿过,脏的要死,朕才不穿呢。”
面对她的反抗,秦瑨稍显不耐烦,“陛下还是换上好,您这身衣裳在山里走走,怕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衣不蔽体就难看了。”
姬瑶如梗在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缕。
昨晚反党来袭时,她穿了件绫纱长裙,质地薄如蝉翼,极其娇贵。
经过一夜的颠沛流离,长裙现已不成样子,藕色绫纱不仅变得灰扑扑的,下摆还被撕裂几个破口,若再折腾折腾,怕是碎成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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