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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皇后都督从驾、殿、省、宫诸军事、加录尚书事、承制封拜。
冯让为右卫将军,都督前锋军事。
除太保吴淼司徒一职,复授丞相,都督宫北金墉、华林两地军事。”
宣完诏命后,满堂寂然,针落可闻。
见众人不语,内侍只好再轻轻试探问着:“此诏书是否还要由中书省加署?”
按理来说,正式诏命是要加中书印并由中书省签名加署,不然也可以视为乱命。
但问题是现在有谁敢真正开口说这是乱命?皇后这时候将诏书送到这里,意思很明显。
承认诏命吧,承认了,皇帝不管是生是死,就还是皇帝,大家还能共享名分,不承认那就是翻脸了。
此时姜弥只觉得恶心的不能再恶心。
偏偏徐宁这个时候走了,他们拿什么表明自己承认诏命?口头承认?徐宁这一走,只怕是早算到了皇后会拿着皇帝诏命来找他们,这是要逼着他们和帝后翻脸。
毕竟一旦两家达成协议,最先送死的也是他徐宁。
此事一旦处理不当,徐宁便可以拉着濮阳王和整个兖州世族一起捆绑,再无回旋余地!
这时偏偏顾承业又站了出来,淡淡一笑:“眼下中书令不在,诏书又待加署,不如卑职先行署名,再携诏书前往北门?”
顾承业说完没过多久,柳匡如等人便靠拢过去。
最后,魏钰庭也起身道:“皇后既已录尚书事,卑职尚有公务,理应前往述职。”
“这……魏公你……”
元湛几乎要站起身来。
然而魏钰庭却直截了当,道:“其实大王如今也该深思是否要先谒见陛下,再于宣政殿论事。”
元湛也缓缓起身,长叹一口气:“原是本王所念非分。
姜相,随我一起谒见陛下,负荆请罪。”
“万万不可!”
王俭坚定阻止,“方才魏令所言虽是劝诫之语,但值此穷途,大王万不可稍退。
如今陆归大军已镇襄阳,吴玥将军执掌豫江,若今上果真病危,陆氏易鼎,已是可见。
届时大王结局,又当如何?大王亲母与幼弟又当如何?天子,兵强马壮者耳!
大王虽在深宫,但有众臣拱护,外不失司州、兖州世家力拥。
长安卢霑,其子也出质宫内,可为大用!”
谒见皇帝,可以。
那濮阳王就有名分而无实力,最后只能去赌对方是曹丕还是刘裕。
如果不谒见皇帝,就意味着另立中央。
有实力而无名分,要上牌桌就必须不断地去抵押自己手中的筹码。
姜弥看了一眼王俭,但最终还是赞同道:“七兵尚书所言,确是中肯。”
姜弥也知道,眼下他们一众臣僚比较保守的做法就是去谒见皇帝,赶紧示好,从而争取到一些名分,如果皇帝还活着的话。
但这也只是基于对皇帝的判断。
至于皇帝会不会恨陆昭?大家都是政治动物,在真正的胜利到达之前,有些记忆会被选择性遗忘,这是他们冰冷的血液里自带的一种识趣。
王俭所做的判断更多的是基于陆昭的判断。
如果陆昭真如历史上贾南风一般,那他们这些世家的确没什么可害怕的。
但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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