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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昱曾从贺祎丞相府,如今转投成功,有些按捺不住将得官位的心情,然而又不能作出顷刻抛下先圣牌位去领官的动作,故而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众人看破也不点破,毕竟关陇世族如今要合力抱团,也就一一附和道:“如此,我等自然也要拜望太子,促成行台之成。”
月色下,陆放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帮老人精这么好煽动的么。
月光照的正好,廊下却漆黑一片,丝履与皂靴凌乱地牵绊着,在门落锁的一刹那,投奔入内。
在炽热的呼吸中,陆昭不止一次冷静的思考,她
,黑暗中,元澈忽然笑出了声。
他忽然箍起她身上那条云水蓝的帛带,狠狠地连人带物撂在那张桌案上,玄色的袖袂绞着绀青的继袵。
笔筒笔洗一一滚落在地,白竹与笔毡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响,挲在人心口上,最终攀满全身。
屋外夜风涌动,硕大的树影剧烈而跌宕的起伏。
黑暗的浪潮中,不知翻涌着谁的脸,如此妖冶,如此幻灭,催促着那片阴影摇曳得更加猛烈。
雨水拍打着石台,连同桌案上的皎皎熟宣都殷开湿润的影子,滴落的声音同样清脆。
“听到又有什么不好。”
最好让声音传到略阳的驿馆里,传到洛阳城辉煌的宫殿里,狠狠将他们的耳朵鞭笞一番。
然而四野寂静,白海棠的枝头,只有夜莺克制的嘤鸣。
修长而坚润的墨锭在桌子的轻颤中滑动,最终因元澈失控的动作重重地击入了墨池。
月色下,白海棠的枝丫应着寒风微微躬起,似有摧折之态,夜莺惊起,飞向云霄,便失声了。
漂亮的腰线渐渐与淌落的府绸分离开,绀青的裙摆与月白中单化成雨过天青的湿润。
元澈吻了陆昭的额,如宣告,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问:“你从属于谁?”
他缓缓退身,留下一个足够看清彼此的空间。
陆昭的双手从元澈脖颈上渐渐滑落,在那抹讽刺的笑容下,用修长的指甲轻轻刻画出对方内心深处的软弱。
在刺痛中,元澈也知晓了她的回答——她并不从属于他。
沉默且意料之中的拒绝,元澈也颇为自知地笑了笑。
月色下的树影继续张牙舞爪,最后的暑热将白檀香气蒸腾。
雕栏玉阶,花萼细蕊,被疾风骤雨打成斑斑点点。
元澈继续强求着,此时他正是强求一切的年纪。
第177章分饼
略阳民变一案既有定论,王泽的荣封也自行台出诏而发。
王泽下葬除保留征南将军之职成礼,亦加封侍中,赠清水县侯,谥号曰桓,爵位由其子王叙袭承。
而王泽棺椁也于下诏次日从略阳城出发。
行台自太子元澈起,中书令陆昭、太子詹事魏钰庭、南凉州刺史彭通,陇西郡太守祝雍,天水郡太守刘庄等出城相送。
而孔昱、王谧等人也相继赶到,未作歇息,也都浩浩荡荡地加入这场送别中来。
此次阴平侯也随棺椁归乡,见太子出城后下马跪拜:“犬子福寿浅薄,未能有幸久聆殿下教诲。”
元澈连忙将王业扶起:“征南将军意气风发之姿,孤仍记忆犹新。
英魂虽与你我两隔,热血于凉州仍然未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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