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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只作简单询问,“行台虽未反对,但以为应避开淳化等地。
魏卿以为如何?”
魏钰庭早已不主动过问机要,如今见元澈询问自己,欣喜之余也不乏有些愧疚,因此思考片刻后,也据实回答道:“淳化对接秦州,秦州与南凉州贯通水网,六镇数十万人口红利,实在不宜偏移此二地过多。”
元澈亦是点头认同。
六镇南下就食简单,但是就食之后再北上便困难了。
且不说世家大族要挖空心思取得这些劳动力,六镇军民本身就常受困苦,南下初见繁华,也是极易被有心之人收买。
不过王济奏疏中也举荐了谢云的长子谢颐来主理六镇就食问题并假节杖,可见也是世族内部也有意加以平衡,元澈索性也做了顺水人情,批复允准。
然而他并不认为谢颐是上佳人选,镇民闹事此人终归难以制约,最后六镇之权还是要回到元丕手上。
他同意谢颐暂时接手,还是意在为这个年事已高的祖叔抬一抬名望。
待回到座位,元澈只觉口渴,顺手拿起茶来喝,然而刚刚托起茶盏,却发现杯盏下黏着一张字条。
元澈仅仅一观,不由得怔住了。
纸上字体已无需再作猜想,上面只书了一句简短的话,“西郊祭祀请太子手诏。”
此时的长安并无明月可赏,浓云阴翳,连同平日灯火通明的永巷如今也如御渠一般黑暗。
相对于长安外城较为宽松的守卫,宫城内则要严密的多。
其中不乏巡逻的荆州兵与刚刚整顿不久的长乐、未央两宫宿卫。
类似于这样的潜入敌营,路敏先前也在军中经历不少。
彼时还是跟着吴乐吴副尉,但如今吴副尉已因故归家,随后他们一行人便跟随陆昭辗转各方。
最后则是在王峤等人的安排下入职宫中,又得了老太尉的特批,担任宿卫。
然而即便是宿卫,宫中行走也规矩森严,因他们是王峤、吴太尉带的人,所以能够活动的范围也不过是长乐宫以南靠近山麓偏僻殿宇。
若要走到北面,除了要有王峤这样的重臣持有的谒者令之外,也不得不乔装成别部宿卫。
光是做到这些,路敏等人便摸索了近一个月,记录了沿途每一部军的军号暗语与巡逻时间,这才打
,公不薄,公何故害我!”
陆振满面惊诧,却也看见陈霆所穿旧袍上有几道血痕,应是受了军法笞刑。
陆振掌管宫库,此时道:“陈君有怒无妨,我先写一份手令,陈君稍后派人去府库取伤药回来。”
陈霆连忙摆手止住,语气中依旧不乏愤懑:“你那张字条可是害苦了我,你既有意为此,想来日后也用不到我陈霆,不若今日该了结了结。”
陈霆方才被崔谅急令入丞相府,随后才知,同僚检举他与金城行台有所串通。
那字条并未写明用途,只是简单记录了数字,确实难以辨别其真实用途。
这也是当初陈霆感到奇怪的原因,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自己通敌的证据。
陆振心知陈霆所说的字条必然是上回他从皇帝处出来,所记录皇帝裁衣尺码的字条,遂忙辩白道:“陈君,那字条是你执意索取,我可不曾要求给你。
况且同僚检举陈君,必然是妒忌陈君才华。
某与陈君虽有交谊,但若能影响诸多崔将军僚属,有何故独居于此不得与夫人爱子团圆?”
说完见陈霆仍是不信,陆振旋即叹气道:“罢了,既得陈君如此见疏,我也不便再居此位。”
说完将腰间绶印解下,恭敬奉上,“今日既然辞官,也就顺道与陈君作别。
当时请任宫室监,乃是身为魏臣,需为皇帝陛下分忧,再与陈君结下一份善缘,以期日后引陈君行入正途。
如今陈君见疑,我与陈君情谊众人皆知,某若再居此位,只怕也是对皇帝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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