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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图叹了口气,倒了杯水,靠在桌边慢悠悠地喝。
少许,她说,“你很少这么干脆地干预别人的事,应该跟生气无关吧。”
岑词微微一笑,阖上手里档案,知她者果然是汤图。
“段意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的意思是?”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岑词想着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思索片刻,“危险。”
危险?
汤图惊讶。
突然想到之前在机场那次,便道,“我之前的确怀疑过他患有躁狂症,但后来他的反应一切正常,又没有在我们这具体诊疗过,所以我以为是我判断错了。”
岑词思考,“人的心理复杂,有些疾病是显性的,就像是浮出水面的石头,看得见摸得着,有的是藏在海底的暗礁,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涌诡谲。”
“你担心段意是后者?”
“是担心,但没证据,他一切的表现就是个正常人。”
岑词皱皱眉,“一切感觉都来自我的直觉,我知道用直觉来判断一个人是不对的。”
汤图又是一声重叹,“不管他危不危险,他女朋友肯定是危险的,但愿小桃能听你劝吧。”
面对爱情,谁能听谁的劝?
岑词心里明镜,虽然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甚至还有恐吓的成分,但实际上,羊小桃还会有自己的考量,真能断得干净?
说不好。
羊小桃的事是门会所的插曲,甚至可以说是个小插曲,这里是人性的展示场,每一幕都能叫人惊心动魄,所以哪怕段意真是个危险人物,在门会所如沙般的个案里也不过沧海一粟。
岑词接到了娄蝶的电话。
刚见完导演,情绪听上去不算太高。
这通电话打来主要是致歉的,“我实在是没脱开身,又怕你多等,所以就叫萱蕊去了。”
岑词说没关系,又问她今天的收获。
娄蝶说了句马马虎虎,也就没多说,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
关于颁奖晚会的事。
她邀请岑词一同参加。
“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
“岑医生,那种环境下,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安
,广,实际上我们孤独得可怜,尤其是一肚子的话找不到人说。
说给经纪人听,会给她带来困扰,说给同行的朋友听,转眼就不是秘密。
做我们这行的,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呢。
每天接触不少人,但每个人都没有深交的机会。
娄蝶捂着心口对岑词说,岑医生,我这里憋得疼啊。
娄蝶的抑郁症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也是岑词最头疼去接的病案,虽说心理疾病百种烦,但抑郁症是格外烦,潜伏期长,难痊愈,易复发,极其容易受周围环境影响。
最初岑词的确是以心理开导为主,主要就是解开娄蝶的心结。
娄蝶跟她说了很多事。
关于她是如何成名的,成名之后经历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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