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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十六载（第2页）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十六年过。

“白！

晟！”

白晟已然悄悄迈出房门的一只脚触电般收了回来，他知道，他娘每次直呼他全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尤其是他娘手里还掂着鞭子的时候。

“娘……这么晚了，您老怎么还不睡呢？”

白晟在转身的瞬间就换上了一副乖宝宝的讨喜模样。

“我老？”

他娘显然并不领情，“我老了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晟暗暗埋怨自己：今日定是花了太多心思筹谋逃走的缘故，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用尽了，竟触了老母亲的霉头……忙不迭改口道，“娘怎么会老呢？我娘亲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什么叫你娘亲人见人爱？”

白晟刚为自己脑筋转的快而自鸣得意，便听到了他爹不悦的声音，“你娘只能你爹来爱！”

“爹，这么晚了，您怎么也……”

白晟脑门上都冒出了汗：爹娘今儿是犯了什么邪？平日里天一黑便早早地关了房门谢绝访问，生怕自己这个儿子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今儿这都半夜了……莫非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

“小子，我倒要问你，”

他爹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门口，“深更半夜的，你这是打算上哪儿去？”

“我……”

白晟挠挠头，随即有了说辞，“我哪也没打算去啊，这不正准备关上门，就上床睡觉么。”

“哦……”

他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得白晟心里发毛，“睡觉之前还要特意换上夜行衣……娘子，这臭小子何时有这种怪癖了？”

他娘立刻与他爹一唱一和：“是啊，我也纳闷呢！

不过，幸而我有灵丹妙药……一顿鞭子大餐，专治各种怪癖，以及不说实话。”

说着，他娘将紫藤鞭在白晟面前“啪”

地一抖，“是想吃你娘的鞭子，还是挨你爹的拳头，你今儿幸运得很，竟有两个选择。”

白晟咽一口口水，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他娘这条紫藤鞭，从他三岁习武的第一天开始，便跟他形影不离，感情深厚：马步扎不稳，抽！

《拳经》背不出，抽！

练拳喊苦累，抽！

跟娘亲打架打输了，抽！

直至白晟长到十二岁上，一人独挑村寨里五个地痞小混混，将人家揍得满地找牙，他娘面露欣慰笑容，赞了句：“我儿终于长大了！”

然下一刻，他娘便祭出藤鞭法器，将白晟抽得满院子乱跑。

“臭小子，早跟你说了打人不打脸，怎么就不听？你可知要赔偿人家多少诊金？！”

人常说“严父慈母”

，白晟以为，娘亲都应该是很慈爱的才对。

看同寨的其他白族孩子，娘亲无一不温柔似水，每天“囡啊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