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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出去四个月这就是六十次……
哇,这是一次把几年的份都给伺候全啦!
一明白这一点,她就有点惶恐了,“这……怎么就挑上我了?我前头不是还有人吗,我是说,还有太孙嫔姐姐——”
太孙嫔虽然没有品级,但地位不同寻常,这一点,也是众所周知的潜规矩了。
太孙妃看了徐循一眼,见她面上是真有些惶恐,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她一个月得在床上躺七天呢……没法去,仙仙自从那次以后,也挺容易咳嗽的。”
这么说,太孙宫除了她也没人能去了。
徐循丝毫不知前情,还以为真就是这么回事呢,她心头憋紧的那口气一下就松开了,顿时喜笑颜开地道,“那就好,不然,我还怕——”
“你怕什么。”
太孙妃白了她一眼,“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上下尊卑?人家跟得,你就跟不得了?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自轻自jian的,让人看了都为你着急。
你这样一脸受气包的样子,到内宫难怪受人欺负呢……从前选秀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数落了几句,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见徐循只是一味地笑,也是无奈,因又和她商量,“给你带哪个嬷嬷,哪个宫女过去呢?”
徐循身边四个嬷嬷的分工,太孙妃是不知道的,此时一边问一边和徐循商量,徐循也没法下这个决定,末了太孙妃便给徐循挑了孙嬷嬷。
“起码还有个人能给你梳头画眉的。”
这么着商议了半日,把各种细节都给定好了,徐循才回去准备。
太孙妃靠在榻上眯了一会,便有人来轻声和她说了几句话。
“现在走了没有?”
太孙妃没有抬眼,只是懒洋洋地问,“屋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得了来人的回话,她想了想,忽然摇头一笑,便又睁开眼,拿起看到一半的书册,继续翻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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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堂屋东里间里,一位老嬷嬷也正小心翼翼地给孙玉女盖薄被,她谨慎地打量着太孙嫔的神色,沉吟了一会,便开口劝道,“明人跟前不说暗话……这事儿,您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可不能再干去娘娘跟前哭诉的傻事了。
就和刚才在太孙跟前那样,若无其事的才是最好。”
太孙嫔一双眼直瞪着床顶,整张脸也不知是痛的,还是怎么着的,一片煞白,双眼都有点直勾勾的。
听老嬷嬷这么一说,她动弹了一下,半晌才微微勾起唇角。
“你放心吧,这事儿,没什么好哭的……是我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太孙在她跟前,自然不会把皇爷的话给搬出来,用的理由,还是太孙妃说的那几句现成的。
老嬷嬷松了口气,“这便是了,您只管安心把身体给调养好了,来日方长嘛……”
“是啊,来日还长着呢……”
太孙嫔支撑着半坐起身子,从几案上端起了药碗,这是刚才熬好,放着凉一会的。
治痛经,都是暖宫的药材,和苦寒下火的药比,暖宫药,味道腥甜,喝进嘴里是另一种恶心。
太孙嫔以前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喝。
今日,她却是毫不犹豫,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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