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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臻连忙摆手:“不用了。”
她二姐生的那个男娃,都是满月了她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太软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上手。
傅夫人忍不住打趣:“你都生过孩子……”
话刚出口,她猛地想起,江臻所生的那亲生儿子是个白眼狼,认了旁人为母,于是,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闭嘴不提,将孩子轻轻放到谢枝云枕边:“枝云,看看你辛苦生下来的千金。”
谢枝云累得几乎虚脱。
但看到小闺女近在咫尺的小脸,所有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皱巴巴却无比可爱的小脸蛋:“她真小,真软,她还在砸吧嘴呢……”
旁边的乳娘知道孩子是饿了,连忙上前,想给孩子喂奶,可小家伙扭着头,并不肯吃,只是难受地哼唧了几声。
忽然,小家伙眉头一皱,噗地一声,竟吐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污血。
在场人全吓了一跳。
孔嬷嬷经验老道,仔细看了看那污血,又摸了摸孩子的脉搏和肚子,反而松了口气:“大小姐这是吞咽了羊水中的污血所致,不少新生儿都会有,吐出来是好事,不过,这秽物滞留在体内终究不好,需得用个稳妥的偏方,帮着清干净,才能确保日后少生病痛。”
傅夫人一脸焦急:“什么偏方?”
孔嬷嬷沉吟道:“需用三钱陈年灶心土,再兑入半钱七星莲,二者合用,最是温和有效,能将残留的污血秽气导引排出。”
“七星莲?”
傅夫人蹙眉,“这药材名字听着倒雅致,可似乎不常见?”
孔嬷嬷点头:“七星莲并非大宗药材,形似莲座,采摘不易,炮制也需讲究,故而难得,不过宫中定会有。”
傅夫人闻言,立刻道:“既如此,我这就递牌子进宫,去御药房求取。”
事关傅家血脉,莫说进宫求药,便是再难的事,她也愿意做。
“且慢。”
江臻开口,“江南首富孟家,乃药材起家,七星莲虽罕见,但以孟家的路子,有存货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品质或许比宫中陈年的更好。”
傅夫人皱眉:“可,孟家在江南,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孟举人,就是孟家人。”
江臻温声道,“与其劳动夫人进宫惊动皇上太后,欠下圣恩,倒不如先从孟家试试?”
傅夫人万万没想到,那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读书人,竟出自江南孟家,她并没有瞧不起商户的意思,反而大喜:“好好,多谢你了阿臻。”
江臻立刻起身去外间,对一直焦急等候的几人报了喜讯,几人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咱们的干闺女有些状况,需要一味药材七星莲。”
江臻迅速道,“墨鱼,你迅速去你家铺子取药。”
孟子墨闻言就往外跑。
他心中着急,加上视力不佳,走到傅府气派的大门口,迈下那几级高高的青石台阶时,一脚踩空,结结实实地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恰好停在傅府侧门附近,车帘掀开,一张脸探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孟子墨骂跑的旁支傅夫人。
她同一群旁支来傅家探听消息,好巧不巧,看到了孟子墨从傅府大门摔出来的狼狈模样。
这不是孟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举人吗?
怎么从将军府摔出来了?
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定然是上门攀附不成,反被赶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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