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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3页）

暴雨浇身身更壮，

踏浪闯海，

船员把笑脸送给太阳和月亮。

浑厚的音质，铿锵豪放，是歌声，更是劳动号子。

每吼一句，大家齐声唱和。

音腔协调，劲儿更高。

激越昂扬的歌声，分明是向台风示威，决心跟风暴拼搏！

鏖战！

吊钩终于收完，渔轮像脱缰的野马，昂起头，撒开四蹄，向前飞驰。

大伙儿脱下湿漉漉的工作服，各自静静伏在床位上，没人走动，没人说笑。

我迈着万分疲惫的脚步走进餐厅，要了一碗米饭，沙阿给添了一大勺红烧肉。

我吃得很自在。

正当我在细心品尝红烧肉的滋味时，司徒铁一头扎进来，冲着我大叫一声：船长要你去！

快！

在舵房！

我把半盘饭菜朝桌面上一丢，抬起手背在嘴巴上一推一拉，抹去饭渣油渍，钻出舱门。

海面上的风差点儿把我给顶倒，船体颠簸得越发厉害。

海风中裹挟的腥气直钻脑门。

我抬头看一眼天空，早早不见太阳的踪影，乌云驾着飓风几乎擦着脑门飞过。

我扶着舱壁来到舵房前，船长大声吩咐我去前甲板协助瞭望。

当我转身离开时，头脑一阵眩晕，差点儿跌倒在甲板上。

我慌忙用手扶着舱壁站立，内心狐疑：是风浪太大还是体力透支过多？管他的，走，反正眼下就是呕吐也罢，栽倒也罢，已无人惩罚，我变得自由了。

一个风头涌过来，逼得我朝后退了几步。

前甲板上已经有两个伙伴挺立在那儿，是大副和桑托斯。

他两人各自倚在船舷上，昂头凝视前方。

待我偎上去，大副把我置于他右边，叮嘱我注意观察右前方。

我大声回答，并学着他两人的站姿，睁大双眼，一刻也不敢眨动。

渔轮在峰谷中快速穿行。

船头刚刚栽进谷底，瞬间又被高高托起。

迎面砸过来的水浪重重摔在甲板上，积聚的海水还没有散去，又一个浪头再次狠狠打过来。

我全身被海浪浸透，凉气顺着毛孔朝体内猛钻，禁不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大副三下两下扒下他身上的雨衣，给我套在身上。

我连忙推辞说你也不是铁人。

他说我脚步儿快，立马取一件就来。

说话间，风浪之势更大，船体不光前栽后翘，又左右摇摆起来，我恐惧至极，唯恐这钢打铁铸的船体被风暴撕烂掀翻。

一脸沉静的大副，闪着一丝兴奋。

他说，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刻钟就能钻出风暴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