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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大师漫不经意地说,“不过贫僧的话还没说完。”
“去佛祖那边说吧!”
云裳一声锐喝,手中剑光一闪,仿佛奔雷走电,刺向冲大师的心口。
白衣僧含笑合十,动也不动,身前人影一晃,竺因风拦在前面,右手挥出,瘦长的五指轻轻一挑,不偏不倚,挑中了云裳的剑身。
只听“嗡”
的一声,云裳手中的长剑如龙蛇摆动,几乎把握不住。
他一旋身,长剑画了一个长长的弧线,“嗖”
地刺向竺因风的腰胁。
这一剑刁钻狠辣,竺因风的脸上笑意收敛,上身轻轻一耸,形如一支蒿草,顺着狂风向后折倒,剑锋几乎掠身而过,在他黑袍上挑开一道口子。
未及顺势下切,竺因风的身子以古怪角度扭转过来,绕过剑锋,右臂一挥,势如一把长刀,斩向云裳的额头。
疾风扑面,云裳有眼难睁,匆忙低头向后掠出,退却时但觉一股冷风拂过头顶,头巾分成两半,飘落在地,其中夹杂几缕发丝。
两人出手电光石火,人群中看清的也没有几个,此时分开一看,一个破了袍子,一个断了头巾,才知道双方刚才生死相搏,性命竟在毫厘之间。
云裳攥紧剑柄,脸色微微发白,竺因风轻轻抚摸右手指甲,脸上挂着一丝诡笑。
“云裳当心。”
花眠高声叫道,“他是天刃传人。”
“天刃铁木黎。”
云裳微微动容。
花眠点头说道:“这小子已经得了铁老鬼的真传,斩灭虚空,不可小看。”
云裳盯着竺因风,长吸一口气,手捏剑诀,目透锐芒。
这时冲大师呵呵轻笑,忽地朗声叫道:“叶姑娘,你不想知道尊父母的死因吗?”
这一句真如天外闪电,叶灵苏应声一震,睁大明秀双目,呆呆望着白衣僧人,心里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冲大师看她一眼,笑着说道:“姑娘忘了亡父亡母么?”
父母之死,本是叶灵苏终生之憾,二人何以相残,更是一个绝大的谜团,想到这儿,她冲口而出:“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死的?”
“我当然知道。”
冲大师含笑说道,“叶姑娘要听么?”
叶灵苏心中茫然,默默点头,云虚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只听冲大师笑道:“可惜得很,令师兄不容和尚说话。”
叶灵苏一愣,说道:“大师兄,还请罢手,让这个和尚把话说完。”
云裳无可奈何,只好退到一边,冲大师笑了笑,又说:“却说那女子嫁给姓一个叶的弟子……”
话没说完,叶灵苏忍不住问道:“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冲大师点了点头,叶灵苏不由芳心乱跳,看了云虚一眼。
云虚两眼望天,直挺挺一动不动,少女不由心想:“如果这和尚没说谎,他和妈妈竟是一对情侣?”
这关系实在匪夷所思,叶灵苏心中千头万绪,一时理之不清。
只听冲大师说道:“女子嫁后,心却不在叶家,她朝思暮想的仍是那位少侠,少侠也无法忘情,两人情难自禁,一拍即合,瞒着众人,时常偷偷幽会……”
话才说完,骂声四起,施南庭涵养素好,这时也禁不住呵斥:“大和尚,你是出家之人,还请留些口德,这样诋毁亡人,也不怕死了进拔舌地狱吗?”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握拳而上,只等云虚令下,就要将这和尚活活打死。
和尚全无惧色,合十笑道:“诸位少安毋躁,和尚敢说这话,就有证人作证。”
众人一听,气势大馁,全都望着云虚。
云虚如梦方醒,涩声道:“证人?证人在哪儿?”
他若是斩钉截铁还罢了,口气如此犹疑,众人听了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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