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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用,或许无用。”
叶灵苏意兴阑珊,“得看敌军怎么出招。”
乐之扬疑惑难解,待要追问,见她神气,再也不好开口。
两人绕着湖岸寂然行走,不多一会儿,便将灯火喧哗抛在身后,只见浓云遮天、星月不见,平湖连波、寒烟笼罩,湖面上静得出奇,鱼儿摆尾也能听到。
寒风疏一阵,紧一怎,吹了一会儿,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起初细如米粒,越下越大,扯絮飞羽,无所不至。
叶灵苏跳下马来,手捧雪花,悠然出神。
乐之扬忍不住说道:“叶姑娘,雪下大了,还是回去吧。”
叶灵苏只是摇头,牵着马走过廊桥,来到金龙亭中,扶着阑干,注目湖水,过了良久,轻声说道:“乐之扬,真有地狱么?”
乐之扬一怔,失笑道:“你问这个干吗?”
“若有地狱,我早晚会去。”
叶灵苏幽幽地说道,“我这双手,太脏了。”
她抬起双手,雪白修长、温润无瑕,突然间,数点泪珠滴在手心,经风一吹,凝结成薄薄的冰片。
乐之扬一时答不上话来,半晌才道:“千错万错,全都怪我。”
“不!
怪我!”
叶灵苏摇头,“我是不祥之人,先害死了我娘,又害死了华盐使、楚先生,现如今,更害死了千百人,我活在世间,就是罪孽。”
乐之扬激动起来,大声说道:“叶姑娘,战场之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杀人即救人,不得已而为之。
若要怪,只怪那些帝王公侯,为了一己之私,忍见生灵涂炭。”
“他们是始作俑者,我们是助纣为虐。”
叶灵苏意兴阑珊,“小时候,岛上的前辈天天嚷着复国,可是为了一座北平,就死了这么多人。
若要夺取天下,又得攻下多少座北平?人呀,可真怪,明知于己不利,偏偏死活要做。”
乐之扬沉默一下,叹道:“叶姑娘,你可以放手!”
“你会放手么?”
叶灵苏转过头来,妙目澄波,一望见底。
乐之扬一阵茫然,脑海里念头纷纭,一忽而出现梁思禽,一忽而又出现朱微,于他而言,打仗杀人愚蠢可悲,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参与,可是种种恩义纠葛,让他难以摆脱。
乐之扬只觉无力,叹道:“我不会!”
“你不会?”
叶灵苏深深地望他一眼,忽又掉头看向湖面,“那么我也不会!”
“叶姑娘……”
乐之扬嗓子微微一哽,鼻酸眼热,不知所言。
叶灵苏看了看天,喃喃说道:“好大的雪,若不打仗,便是丰年!”
乐之扬嗫嚅嘴唇,终究没了应声。
叶灵苏沉思默想,过了一会儿,忽道:“乐之扬,你带了笛子么?”
“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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