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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功,落先生自不必说;可他身在劫中,心有暗疾,一旦被云虚勾出,天劫发作,也难活命。”
他呆在山前,迟疑难断,眼前道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向北平,一条直达山顶,一边是情,一边是义,两相抉择,甚难取舍。
不过朱微暂且无碍,北平未必不能守住,梁思禽遇上云虚,九死一生,迫在眉睫。
乐之扬连转几个念头,叹一口气,飞身奔向山顶。
爬了十来丈,云虚身影隐约可见,他矫捷惊人,上升奇快,只此工夫已到山腰,回头看见乐之扬,咧嘴狞笑,脚尖挑起一块山石,用力向他踢来。
乐之扬闪身躲过,抬眼望去,云虚又上升丈许。
这时间,风雪渐大、迷乱人眼,爬过山腰以后,狂风怒号,声如牛吼,片片雪花大如小儿手掌,扫中面颊,微微有些刺痛。
乐之扬心觉有异,举目望去,骇然发现,峰顶浓云如墨,随风化为漩涡,形如一顶大无可大的乌纱帽,向着雾灵峰头压了下来。
风更狂,雪更密,天上地下,混沌不清,乐之扬蓦然想起少时背过的诗句:
“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起风了!”
乐之扬仰望峰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
朱高炽张大嘴巴,定定望着北方。
一杆大旗冲出风雪,猎猎抖动,上面白底红字,写着一个大大的“燕”
字。
大旗之后,跟随无数骑兵,甲胄峥嵘,枪矛纵横,马蹄踏雪,声如轰雷。
“王爷……”
徐妃喃喃念叨,眼中泪水迷离,远处景物朦胧、似真似幻,这十多日的苦守,真的就如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妈!”
朱高炽抱住徐妃,半疯半狂,半哭半笑,“爹回来啦……”
“是啊!”
徐妃如释重负,“他回来了!”
朱棣昼夜兼程,紧要关头,终于如期赶到。
大旗之下,朱棣披甲挽剑,一马当先,亲率朵颜三卫冲锋。
距离南军还有老远,举目一望,前方南军人来马往,乱哄哄还在整顿阵势。
朱棣高举“决云”
战剑,明晃晃有如一道冷电。
狂奔之中,朵颜番骑竟然扯开强弓,纷纷冲天发箭。
弓是草原蛮族惯用的牛角弓,比起中土木弓更短且粗,牛筋胶结,弹力惊人,射出的羽箭越过三百余步,在南军中下了一阵急雨。
惨叫四起,人马倒毙,南军一来阵脚未稳,二没料到对方射程极远,顷刻死伤一片,幸存的哄然后退,又将后方阵势冲乱。
朱棣接连发令,朵颜骑兵一边奔跑,一边冷血放箭,尚未靠近敌军,先已放出三阵箭雨。
南军尸横遍地,混乱之势连波迭浪一样向后蔓延,数万人马浑如一锅稀粥,沸沸扬扬,乱得不可收拾。
两军接近,行将交锋。
朱棣一声呼啸,番骑一分为三,居中朵颜卫跟随朱棣悍然直进,朱高煦率泰宁卫向左,邱福率福余卫向右,两翼张开,环绕南军阵势迂回而行。
后部张玉统领大宁汉军,朱能辖制北平燕军,也随泰宁、福余两卫左右分开,从北平城头看来,雪尘飞扬,阵势舒张,仿佛一只冰雪凤凰,翘首展翅,挥舞绚烂翎尾。
人马虽少,却有气吞万里的声势。
朱棣“决云”
所向,断人斩马,破军裂阵,身后番骑战刀轮转,亮如日月、密如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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