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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一道暖黄的光束斜斜地切入这片蓝灰的空间。
theodore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依旧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幽亮的光屏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片冷淡的阴影。
“拓扑模型的边界值修正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一台机器的运行参数:“如果你是为了那个奇点数据来的,还需要再等两个小时。”
没有预想中急切的脚步声,也没有关于进度的追问。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一声极轻的叹息。
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停住了。
theodore转过身。
流动的代码从他湛蓝的虹膜里渐渐隐去,灯下那个疲惫的身影拉长进了他的视线。
yuna静静的站在门口,肩膀有些垮塌,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
“怎么了?”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她的鼻尖和眼尾漾起一圈红晕,看上去刚刚哭过。
“出什么问题了吗?还是联邦......”
yuna摇了摇头,向前迈了一小步。
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双臂环过他的腰,她把身体的重量大半卸在了他身上。
“我好累。”
她的声音闷闷的,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跟那边请了几天假。
我不想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了。
你也别跑模型了,陪陪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棉花,全然没有了前几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theodore的手臂僵在半空,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落下,虚虚地拢住她的背。
“yuna,”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他试探性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
她又拱了拱,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抱,像是要把外界的一切探究都隔绝在外。
这太反常了。
稍稍退了半步,theodore捧起她的脸。
探究的视线迟疑的徘徊着,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烦躁的扭过头,yuna拍开了他的手。
“你要是忙就算了。
当我没来过。”
赌气般的,她作势要转身离开,却被人扣住了手腕,重新带回进怀里。
“我没说不陪你。”
theodore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叹了口气:
“我只是……担心你。”
简餐过后的盘碟被收进清洗机,水流冲刷的细微声响被隔绝在厨房门外。
卧室的智能光幕早已切换至夜间模式,原本冷硬的墙面此刻散发着柔和的暖砂色。
床头灯投下朦胧的光晕,像是一层稀薄的雾霭,将依偎的两人无声地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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