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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听到这儿,顿时便有人叫喊欢呼起来,张君不由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安静,某还没把话说完呢!”
“都嚎什么嚎,听张君说话。”
赵屯长扯着喉咙,一嗓子便压住了屯民们,然后四周才再次安静下来,只听那位张君才继续说起来。
“大都护管这个价格唤做保护价,都护府以后收粮不会低于这个价,但若是遇上粮食欠收,粮价上涨的时候,你们不能加价,也不能随意卖给其他商人。”
“张君放心,要是哪个敢忘恩负义,忘了大都护对咱们的好,某先砍了他的狗头……”
赵屯长是暴脾气,径直便高声道,而四周屯民则是叫喊起来,“咱们可不是那等不知恩的畜生,屯长你莫要小瞧人……”
“诸位都是河西好汉,当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赵屯长,这里是一千三百贯钱。”
随着张君言语,自有热心的屯民上前帮忙搬钱,一撂一撂串好的开元通宝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赵屯长喊人一起数过数后,便取了屯里的账册,按着各家上交的粮食数发钱。
全囤五十户人家每户人家少得也能分到十几贯现钱,多的能有五十贯,领过钱后,屯民们没顾着休息,顶着烈日帮忙把粮食搬上了车。
“赵屯长,你们多种的麦子也不必担心,都护府已经安排人手会过来帮忙收割,到时候某也会带钱过来,直接在田垄里折算现钱,只是到时候这屯里谁家种的,你需得搞清楚,免得生出争执来。”
“张君放心,这些麦子都是屯里大伙一起种的,哪个勤快,哪个偷懒,某心里有数。”
“如此便好,那某就先告辞了。”
等待粮食装车以后,张君自带了车队离开,赶往下一处军屯州收粮去了。
这样的场景,不断在延城附近的军屯州发生着,同时一辆辆运粮车将小麦粟米等粮食运入都护府的军仓封存。
……
“五百军屯州,今年秋收共收粮两百万石,可真是个丰年啊!”
延城内,都护府的办公厅里,上计完征收账册的李泌和颜真卿等人放下手中的笔后,都是忍不住感叹起来,尤其是李泌,他没想到光是延城附近开垦的田地便有如此产量,那更加肥沃广袤的碎叶川岂不是能轻松养活百万人口。
看着这些兴奋的幕臣,自城外山庄回来的沈光却是没说什么,要知道后世的新疆和中亚等地,才是真正沃野千里的产粮区,尤其是这个时代全球气候湿润,安西和河中那是更加适合耕种的土地,就这样被突骑施、葛逻禄、拔汗那还有其他诸多游牧民族用来游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对于把种田本能刻入骨髓的华夏人来说,在见到这样肥沃的荒野后,谁能忍住不去开荒种点什么的欲望。
“诸君,接下来三年,对我安西至关重要,无论是出兵夺还碎叶故土,还是趁着大食内乱向西拓土,粮食都是重中之重,没有足够的军粮,一切征服和胜利无从谈起,所以接下来还需要诸君辛苦。”
此时安西的气候,是适合耕种两季小麦的,甚至若不是延城外兴修的水利还不够完善,沈光甚至打算开垦试验田种植水稻,他可是南方人,来到大唐都多少年没好好吃过米饭了,甚是怀念。
“主君,这冬小麦固然能种,但是军屯州的百姓们辛苦了大半年,再加上如今城外水渠和道路尚未修建完成……”
杜甫出声道,他如今管着都护府增设的工部曹,但凡是水利道路等等都归他管,这大半年下来,曾经白皙削瘦的诗圣晒得黝黑,人也精壮了圈,原本唤他为杜子美的同僚们如今直接喊他做杜黑子,不过杜甫本人倒是不以为意,觉得这日子过得很踏实,看着一座座水渠一条条道路在手上完成,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可比做诗强多了。
“子美所言极是,倒是我欠考虑了,今年冬小麦就算了,不过军屯州之间的道路还有各屯的水渠需不能耽误了。”
沈光点点头,若不是杜甫提醒,他都忘了从去年开始,这些军屯州的百姓可是忙碌了整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也确实该让他们舒舒坦坦地过个好年景。
杜甫开了个头以后,张巡、李泌他们也各自开口说起事情,有些事都是需要先前当了甩手掌柜的沈光来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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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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