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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一条被万古诅咒、埋葬着辉煌神宗与灭世魔威、充斥着无尽悲歌与怨魂的绝路!
孤身一人,修为尽废,残躯濒临崩溃,仅凭一枚承载着残念的戒指和胸中一股不灭的意志!
陈玄站在沙丘之巅,狂风撕扯着他破烂的衣衫,发出猎猎声响,仿佛要将他吹入这金色的熔炉深渊。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内脏的痛楚,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汗水早已流干,皮肤紧绷欲裂,嘴唇干涸得如同久旱的河床。
然而,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入这死亡之地的标枪,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他缓缓抬起那只紧握着戒指的手,摊开掌心。
那枚古朴的青铜戒指安静地躺在那里,沾着他的血污、汗渍和沙尘,在炽烈得几乎能点燃空气的阳光下,那古篆的符号似乎隐隐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暗芒。
他将戒指再次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唯一的希望,也攥住了沉甸甸的宿命与亿万魂灵的期盼。
他的目光,穿透眼前翻滚的热浪和扭曲的光线,死死锁定在沙海深处某个冥冥中感应的方向。
那里,是无数悲鸣汇聚的源头,是毁灭巨手落下的核心,是轮回神殿崩塌的坟冢,是邪恶枷锁的所在,也是…他必须抵达的终点,唯一的生门!
“神宗的英魂…”
沙哑到几乎失声的低语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挤出,被狂风瞬间撕碎,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你们的悲鸣…我听到了。”
“你们的枷锁…由我来斩断!”
“你们的夙愿…由我来完成!”
“这万古的沉沦…由我来终结!”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沉重的誓言,融入滚烫的风沙之中,飘向那无垠的死亡之海。
下一刻,陈玄不再停留。
他深吸一口如同火焰的空气,那灼痛直抵灵魂深处。
他拔起作为支撑的枯骨,将其如同拐杖般拄在滚烫的沙地上,然后迈开脚步,从那代表着与同伴最后联系的沙丘之巅,一步一步,向着那吞噬一切的金色瀚海深处,向着那无尽的未知、毁灭的源头,以及唯一的希望,决绝地、义无反顾地走去。
身影,在无边无际的沙海之上,渺小如芥子,孤独如陨星,却又坚定如亘古不移的磐石。
戒指那摇曳的、微弱的青色光晕,是他在这燃烧的白色地狱中,唯一的灯塔,唯一的守护,唯一的希望之火,顽强地闪烁着,指引着他,走向那埋葬了辉煌、也等待着最终救赎与解脱的万古坟场。
身后的沙丘下,金鹰依旧如同雕像般守护着那片小小的阴影,锐利的鹰眼穿透层层热浪的帷幕,死死锁定着沙丘之巅那个最终消失的身影方向,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守护的火焰。
小猴子蜷缩在金鹰的羽翼下,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大眼睛里充满了水光,却不再哭泣,只是死死地望着主人消失的地方,小小的爪子无意识地抓起一把滚烫的沙子,又任由其从指缝滑落,仿佛真的开始了那漫长而无望的计数。
一粒沙…就是一天…
它们在等。
等一个承诺的兑现。
等一个以凡人之躯对抗天地、斩断万古诅咒的奇迹归来。
无垠的沙海在正午的骄阳下蒸腾翻滚,每一粒沙砾都仿佛烧红的铁屑,散发着足以扭曲视线的灼热。
陈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巨大的沙丘,脚下的流沙滚烫,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烙铁上。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瞬间就被这酷烈的天地烘炉蒸发殆尽,只留下皮肤上一层刺痛的盐晶。
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青铜戒指,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将他周身丈许范围笼罩在内。
这光晕宛如实质的清泉,隔绝了外界焚风般的热浪,带来一丝沁入骨髓的清凉,成了这死亡瀚海中唯一的庇护所。
走着,走着,跋涉的单调与环境的极致压迫,反而让陈玄的心神进入一种奇特的空明。
在这个属于天灵的世界,即使是觉醒了白色废灵,她也势必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巅峰之路。(注作者只想安静写出心里的故事,如果不喜欢这本书的写作风格不强求看,默默点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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