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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侍的老太监躬着身子就过来了。
那洪泰帝就像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或者为她安排了结局似的,情绪平和下来,打量着夏初七,半眯着的厚厚眼睑下,眼睛射出来的全是杀气,冷冷的,一点情感色彩都无。
“呈上来”
“是,陛下。”
崔英达一个极懂事儿极为揣摩圣意的奴才,跟随在洪泰帝身边儿时日不短了,都不需要他再多吩咐,挥了挥拂尘,一个身装内侍圆领常服的小太监便端着一个鎏金的托盘上来了。
托盘底,垫了一层软软的红绸丝布,上面放了一个白玉般晶莹的酒壶,酒壶的旁边儿上一个通体玉质的酒杯,酒杯里已经盛好了酒液,与那精工鎏金的托盘与点辍,如同白玉落红,看上去煞是好看。
“这酒,是朕赏你的。”
什么洪泰帝一语即出,夏初七脑袋上就像着了一记闷雷。
顿时觉得气血不涌,如今当场被人给判了死刑一般,快要透不过气儿来了。
一个“赏”
字外加一杯“酒”
,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那意味儿自然是不同的。
而夏初七以前看过太多赐毒酒赐白绫的桥段了,对于这个事儿也不算太稀奇。
可唯一稀奇的是,第一回见到老皇帝,他便要赐她一死他不管他大儿子和小女儿的死活了
余光扫视着他,她不敢断定这皇帝心中真实的想法。
心脏“怦怦”
上演着混乱的节奏,她正揣摩着圣意想着怎么回答,肩膀上却被人安抚地拍了一下。
她抬头,见到的是赵樽一双深不见底却让人无比安心的眼睛。
诡异的,她冲他笑了一下。
都要被赐毒酒了,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要笑。
也许是他能在他爹的面前替自个儿出头,算是感激吧。
赵樽用眼神儿阻止了她,却没有与她说话,只是端正地跪在了她的身边。
“父皇,梓月住在儿臣的府中,出了这等事情,如果父皇一定要问责的话,儿臣首当其冲,应当喝下这杯酒。”
洪泰帝看了他一眼,那脸色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也没有人能够揣测得出他到底什么心情。
“老十九,你这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
赵樽侧眸看了夏初七一眼,又道,“儿臣只是不想让事态扩大,有损梓月的声名。
而且梓月喜欢驸马,若等她醒来,得知父皇杀了她的驸马,让她又该如何自处”
“喜欢他”
洪泰帝重重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这丫头存的是什么心思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她又何至于此事到如今,老十九,你还要护着这个人吗”
他斜扫着夏初七,满眼都是恼意。
赵樽却是没有抬头,只是将怀里的东西呈了出来。
“这是梓月手写,请父皇过目。”
崔英达看了老皇帝一眼,躬着身子走过来,将赵樽手上那一封赵梓月的“遗书”
,呈递给了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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