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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哎呀,扬扬知道疼嬷嬷了,还给嬷嬷吃,啊呜。”
她发出咬的声音,却不真咬,然后让他们赶紧睡觉。
秦扬听张氏走了,赶紧把小手拿回来,一把塞给秀瑶,“嬷嬷吃过了,给你吃吧。”
他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秀瑶嘴唇被桃酥撞得都生疼,不过心里却挺高兴,这小屁孩怎么突然懂事了。
难道是自己晚上胡乱讲的那些孔融让梨啊,什么卧冰求鱼的起作用了?
吃完了之后,秀瑶又去倒了水漱口,小汤罐一房一只,柳氏怕丫头们晚上要喝水就放在她们屋里。
不过睡下了基本也没人会起来喝水,一是晚饭时候灌的很快就凉了,就算有只自己编的草窝子,也过不了半夜就冰凉
,谁也不爱喝。
二是老秦家穷,除了喝稀饭就是吃黑面疙瘩,下饭菜也只有咸菜,就算是咸菜张氏也不许多吃,油腥几乎不见,盐也要受控制,所以也基本没人会渴。
况且张氏嫌烧水还得费柴火,所以每房的汤罐里也就一碗水的量。
秀瑶漱了口又给秦扬漱口,秀芹叮嘱道:“别咽下去,夜里还得起夜。”
一说起夜秀瑶就后悔自己把水喝了,一时间大意了,虽然马桶在她们屋,但是总归不那么方便。
穿来这里之后,每天她都是尽量少喝水少上厕所的,因为老秦家根本没有特别的小厕所。
小便就是在各房的马桶里,大便——嗯,自己想办法。
其实也是有措施的,孩子们像秦扬和秀丽就在小菜园里,拉了就用土掩了然后堆在一旁的粪堆里。
大人们基本都是去猪圈的,嗯,女人进去了就把腰带挂圈门子上,女人都是红腰带,别人看了也知道。
不过据秀瑶观察,其实男人除非是急,基本不在家里解决,估计是下地或者出去做活的时候顺便有地方解决了。
而像二婶三婶她们,估计也有办法在外面解决,毕竟谁想跟猪一起上厕所啊,想起来秀瑶就一身恶寒。
像她和秀容几个半大丫头,害怕猪的,大人们也替她们想了办法,那就是在草垛后面,各人解决了用铁锨铲走,总之是各种不便。
对于秦家那是习惯了,祖辈都这样,就算秀容这样爱干净好美的女孩子也习以为常,只是秀瑶这个用惯了抽水马桶的,连想象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而据她所知也不是所有邻居家都有额外的小茅房(厕所),不过好多人家还是有的,尤其是家境稍微好点的,小茅房也是必备的,就像姥爷家,虽然也连着猪圈,但起码不用与猪一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匆忙吃过早饭一家子就开始忙碌起来,老秦头做主,必须把猪骨头都炖了,再留该臭了,想去周大户家串门,人家才不稀罕这点东西。
张氏老大不乐意的不过也没违逆老头子的意思,却一大早就赶着二婶几个先去割草搂草,“赶紧的,一会儿就一筐回来了,不要在外面偷懒,要是晚了,就不要回来吃饭了。”
张氏拉着脸,哼,她就不信家里有猪骨头等着,这些奸懒馋滑的东西不快点。
她又让秀芹和秀容两个和面切卷子。
秀娴照例还得去做活儿,晌午不回来,她临走前喊道:“嬷嬷,给我留点儿啊。”
张氏哼道:“留什么留,留着都臭了。”
秀娴哈哈道:“嬷嬷,一顿臭不了,又不是让你留
一集。”
一集就是五天,赶集的日子。
说完她就走了,张氏撅着嘴,很不乐意,看二婶三婶几个还在磨蹭,便过去道:“快点吧,猪草都不多了,炖骨头也得多烧草呢。”
二婶撇撇嘴,就好像是随口道:“那驴把草吃了,倒是得我们去给它补上。”
张氏假装没听见,转身的时候也好像是自言自语道:“嗯,我看看谁不啃骨头喝汤就好了。”
看她走了,二婶气得对三婶道:“你说说,他们的驴吃了青草,倒是让咱俩去给她割草补上,那骨头难道就全给咱俩吃了不成?叫我说,来干嘛啊?装好人,给他闺女撑腰给咱们添堵。”
三婶赶紧笑道:“二嫂,咱出去说。”
说完招呼几个丫头赶紧走,看见秀瑶她笑道:“瑶瑶,走,跟着我们去挖菜。”
秀瑶摇摇头,“不用了三婶,你们快去吧。”
秀婷嘟囔道:“她肯定又假装看孩子不去呢,那我也在家里看秀丽好了。”
三婶踢了她一脚,“看什么孩子?秀丽还得去干活挖菜呢,你还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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