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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毕竟是闲不住的性子,便起身在屋子里到处走走,看了一回,便明白这芍药苑是专门为自己收拾出来的,因为里面所有用品皆是崭新的,并没有一件玉瀚的东西。
看来玉瀚先前并不在这里住呢。
云娘便失去了再看的心思,回去开箱找了一件给玉瀚做了一半的衣裳,却坐在桌旁,她其实还是不大习惯坐在炕上的,慢慢缝了起来。
第二日,又亲自往昨日去的三处跑了一回,自然再次吃了闭门羹,可也在云娘的意料之内,却也只当出门散散,转身回来便是。
不过,在园子里倒是遇到了好几个人,却没有人与她说话,她更是不识,自然也不搭话,是以虽然在侯府之中,仿佛却似又在荒野一般,云娘便明白了,武定侯府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名份的人冷着,想让自己难堪,甚至退却。
可是云娘岂会在意,每日到长辈门前转了一转,便回房做自己的事。
好在她平时织锦早就养成了能守得住寂寞的性子,倒不觉得受不住。
却不想刚进门就有个江花便过来道:“六爷遣了人传话,在二门外侯着呢。”
云娘一听,倒是担心起来,便赶紧道:“快传进来问什么事。”
李嬷嬷闻言赶紧出去,一会儿带了人来,自报名唤靛青,在门外隔着帘子叩头行礼道:“爷问奶奶可好?”
云娘便道:“我都好着呢,玉瀚可好?”
“爷一切都好,只是要先在部里留上几日,等着皇上随时垂询,请奶奶打点两套衣裳过去。”
云娘便赶紧起身打开箱笼,拿出两套衣裳,并鞋袜配饰,分两个包袱包了,正要送出去,却又向桌上盘子里拿了几样点心瓜果,用油纸包好,放在包袱之中,又让李嬷嬷拿了赏钱一同送了出去。
汤玉瀚足足过了五天才回来,见了云娘先拉了手上下左右地细看,“这几天可受了什么委屈?”
云娘笑吟吟地摇头,“没有,一切都很好。”
确实很好,吃得好睡得好,除了大家都冷着她,可却不说,反见他身上略有几点湿渍了,倒是奇怪,“怎地将衣裳打湿了呢?”
汤玉瀚便笑,“外面下了雪,屋子里热,可不是就化了。”
云娘在江南极少见到雪的,进京路上虽见两岸有残雪,却没有正逢下雪之时,闻言便生了兴趣,“我们出去看雪吧。”
玉瀚便也道:“正好,这院子未免太小,我们换到我先前的院子,正一路赏雪过去。”
说着拉了云娘便要走。
云娘一听倒不肯了,她果真宁愿住在芍药苑,“只我们两个,这几间屋子还不够用?且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正是为我们准备的,就不要再动了。”
又道:“赏雪在哪里还不成?你刚从外面回来先歇一歇。”
汤玉瀚略一犹豫,便也不坚持,只让云娘戴上昭君帽,披了披风,然后将窗子打开,却看那雪便像盐粒子般地疏疏落落地飘下。
云娘看觉得没趣,便更不出门,只笑,“都说北地的雪大,如今看着也没什么。”
便叫关了窗子。
“今日阴了一天,夜里雪一定会变大的,明日早起你再看就知道了。”
汤玉瀚便向下面的人道:“要了水我先洗一洗,然后传饭进来,今天要早点睡,明日一早我们去赏雪。”
李嬷嬷赶紧带了人下去催,云娘便问:“今天才回来,不用去拜见长辈们吗?”
“我回来时先去了祖父那里,已经请了安,明日再带你去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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