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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花眼睛里闪着兴灾乐祸的光,“整个镇上都传呢,你气也没用。”
云娘见了她的目光,反倒不气了,“大家愿意传就传吧,我嫁到了汤家,就是汤家的人,我织锦的银子也是汤家的,现在我在汤家用了又有什么不对的?”
当初和离出郑家,自己织锦置下的家业不也都算郑家的吗?于是云娘便又向陈大花笑道:“我还要多多织锦,给汤家赚更多的银子呢。”
陈大花不意云娘一下子就想通了,又拿话来堵自己,偏自己又反驳不过,眨眨眼便又道:“云娘,我不是来笑你的,就是好心把他们传的话告诉你,而且还有一个好主意能帮你。”
云娘哪里会信,只是她亦知道,如果不让陈大花把话说完,她总是不死心,还会来缠着自己的,便冷笑着听她说。
“刚刚我听苏娘子劝你织锦,你别听她的,她懂什么!
就是天天累死累活的织锦又能挣多少?”
陈大花扒住门,也知道机会不多,话语也快了起来,“我认得几个大牙行的老板,每日都要载着锦从盛春河过,只要你能说通汤巡检抬抬手放过他们,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一根丝也不用织,每天就能搬到你家里几十匹!”
“不要锦要银子也行,我让他们换了银子交给你,神不知鬼不觉得,谁又能知道?就是汤巡检,你也不必告诉他,只是说你家的亲戚就行了……
云娘早知陈大花贪心的性子,但再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快地转了思路,又将念头打到了这里。
可是,就像上次一样,她实在是看错人了,于是,便用力将陈大花扒在门框的手推了下去,“我更不能答应!”
马上把门关得严严的。
陈大花在门敲了几下,见她不肯开,便低声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小心我将汤巡检勾到我床上!”
云娘便隔着门笑道:“你勾吧,你才勾不上呢!”
若是陈大花能勾上,才不会来找自己呢。
虽然将陈大花拒绝了,可是云娘还是将事情全部告诉了玉瀚,又低声道:“是我错了,做事没认真思量,却连累了你。”
“你又有何能连累我的?”
汤玉瀚笑道:“你在意别人说我吃软饭的事?”
云娘突然醒悟到,毕竟自己出门的时候少,不比他整日在外面,他应该早就听到了。
于是越发内疚起来,“你别气,我想办法把家里的事传出去几件,他们便知道了,若是用我织锦的银子,只我戴的首饰就不够买的,明眼人还不是一听就懂?”
汤玉瀚便笑了起来,“你以为他们看不到,只是大家就是喜欢如此传别人的闲话,而且又有人暗地里推波助澜,我们不必管。”
对了,云娘便想起玉瀚当初到盛泽镇上时大家传他的闲话,又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汤豆腐,他便一直不在意,就是有人说他与豆腐西施有勾连,他也一样继续去豆腐西施的摊子上吃豆花。
而且,那时的自己也是信了几分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不必管的。
“可是,别人说你吃软饭,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夫人这样能干,我吃点软饭不是很好吗?”
说着手上又捏了两个,“是很软,唔,味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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