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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欣妍下午还联系了米其林三星主厨学习料理,早早就离开了,临走前吩咐顾依过几天有一场音乐会,让她有时间就陪自己一块儿去看看。
顾依欣然应允,等傅欣妍一走,她拉着傅明寒问:“我一定要去看那个什么音乐会?”
“姑姑只是想带你多交际交际,”
傅明寒道,“如果你实在不感兴趣,到时候我来帮你跟她讲。”
傅明寒这话让顾依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下去了。
傅欣妍这么做到底是有她的想法在,若拒绝了这次,也还会有下次,总不能让傅明寒一直帮自己出面婉拒吧。
“其实也还好,”
顾依的眼睛一转,“再说吧。”
这事就当定下来了,隔天顾依起了个大早,赶往城外那个印象中有些年头了的老楼房。
这次她和傅明寒提前打过了招呼。
有了上回的探望,李娟显然对顾依已经有所了解,欣欣然将她迎进了屋,此时日正当中,女人在腿上盖了条毛毯,坐在略窄的阳台上晒太阳。
耀眼的光线将她的面部线条映衬得异常柔和,却也同时加深了脸上的那道伤疤。
顾依问:“她精神好些了吗?”
李娟正在烧开水,伴着温度的提高水壶发出闷闷的响声,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阳台,道:“其实除了偶尔爱反复念叨,一般情况下人还是很正常的,特别安静,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发呆。”
顾依点点头,朝女人走近,语气温和到极致,有点儿像哄小孩子的口吻,轻声道:“你在干什么?”
女人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似乎没听见她的声音。
顾依在躺椅边蹲下。
看着对方极度平静的面孔,莫名的酸楚自心底涌上来,顾依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试探般唤了一声“姐姐”
。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侧,顾依清楚的察觉到女人忽然细微抖了一下。
对方平和的神情不复,转而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痛苦似的勾住身子。
顾依一愣,此时恰好李娟走进来,像是对女人的这种状态习以为常,并不着急。
她安抚似的帮女人顺了顺背部,同时轻轻拍着。
顾依担心问:“她怎么了?”
“没事的,”
李娟道,“偶尔会这样。”
“看过医生吗?”
“我也不太了解。”
李娟是实话实说。
她也是被人雇来照顾的,其它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多管。
李娟摇摇头,一边将嗓音放软,像是和女人聊天般慢声道:“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
顾依看见对方的眼睛霎时一亮。
“能和我说说吗?”
“我梦见……”
顾依第一次听见对方的声线。
小心翼翼,却又清脆的音色。
“我和爸爸去河边捉鱼,特别小一只,”
对方的视线往上看了看,应该是在回忆,“岸边有块很大的石头,滑滑的,水很浅,才没过我的脚踝。”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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