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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有所思地偏过头去,不知怎么,又出起了神。
过了几天,太孙回来了,听说太孙妃有喜,自然好一阵欢喜。
只是按规矩他不能先进内宫,依然要到太子妃这里来请安,好在太子妃也不是那种会拈酸吃醋的恶婆婆,见他坐立不安,便放他回去和太孙妃一道吃饭。
倒是惹得太子问了几声,到了晚上,他才进来陪父母吃茶闲话。
长子都要当爹了,太子不免发发感慨,又训诫了太孙几句,让他好生呵疼太孙妃,因近日无事,也就先出去安歇了。
太孙按例本也要告辞的,此时却不曾走,等太子出了宫,方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娘,阿翁赏赐给我那些东西里,给您留了点体己,您自戴赏人,都堪用的。”
说着启开看时,却是一枚晶莹透紫、毫无瑕疵的紫晶钗,造型虽简单,但只是宝石成色便可傲人,那份紫,紫得都有点活了,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还有一个金镶祖母绿的戒指,祖母绿硕大无匹毫无瑕疵,太子妃即使身份高贵,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和黄玉、金刚石和红宝比,这祖母绿,那无疑是又要尊贵得多了。
太子得的赏赐,不如太孙得的多,随手赏赏小妃嫔们也就完事了。
太子妃口中不说,心里岂能没有一点失落?如今见到这两样珍贵首饰,亦是心潮起伏,一点点酸楚,全为满足取代——男人不给,什么打紧?男人给女人,想得还是均衡,儿子孝敬母亲,那却是挑着最好的先进。
当天刚得,当天就把给母亲的两样选出来了,都没过自己女人的眼……
她的眼眶有点红热了,忙掩饰地伸出手,掠了掠鬓发,手里攥着的帕子,不经意就抹过了眼睛。
“你自个留着赏人吧,娘这里也不缺好东西。”
太孙还和母亲客气什么?直接就把盒子放在太子妃身边了,太子妃心潮起伏,本来预备要说的话,一时竟抛到了九霄云外去,过了一会,才想起来道。
“是了,就是这首饰的事,我还想问你呢。
怎么独独赏给你那婕妤五件?倒是把这孩子吓得不轻,这几天都缩在屋里,无事不敢出门一步,原本的活泼,全都被你吓跑啦。”
“还有此事?”
太孙一扬眉,作出吃惊的样子,但话中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惊异。
他想了想,竟是难得地窃笑了一声,方笑道,“此事我有计较的,也不是偏疼她一人,娘只管放心吧。”
“我不放心什么?”
太子妃故意说。
“我可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的。”
太孙和母亲也不玩心计,他哈哈一笑,瞥向屋角时漏,便起身道,“那我也去了,再不回去,宫门要下千两……”
太子妃还能说什么?只好放他回去了。
自己也梳洗就寝,睡前又将两枚首饰把玩了半日,方才含笑合眼不提。
太孙这话倒也不假,他刚回来那天是没来得及,第二日便给太孙妃亲自送了首饰,之后几日,孙玉女、何仙仙先后侍寝,一个个都是捧着盒子回来的。
消息也传得很快:每个人都又得了好些赏赐。
——她高提的一口气,终于渐渐地松弛了下来,却又实在是有些费解。
等到太孙召她侍寝的时候,徐循实在是带着一肚子的问题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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