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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日日夜夜的盼望着,偶尔也会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脱离那个牢笼。
可午夜从噩梦中醒来,她又不希望他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建章帝的宠妃,一个破败且不干净的身子。
她恨着,恨着这一切
可临死能见上一面,也好。
“元佑”
她嘴巴一张一合的蠕动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四年,好长好长的四年你终是回来了死在你手里兴许这便是上天的安排,是我当初欠你的如此一并还给你了”
星星一闪一闪,像在眨眼。
月光一视同仁的洒下来,落在她的衣襟。
她的眼睛渐渐模糊。
他们的相识,他们的相杀,他们短暂的相处,如同一道道黑白色的剪影,一件又一件从她的脑子里滑过。
认真说来他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可回忆起来,却似乎曾经渡过了无数个春秋冬夏这样也好。
爱、恨、情、仇都可一笔勾销。
仰起头,她努力寻找北方的星星,想着那一片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的头慢慢垂下,沉入了黑暗之中
赵绵泽探了探她的鼻息,冷冷地逼视着太医,“怎么回事”
老太医白胡子直抖,吓得舌头都捋不顺了,“回,回陛下。
贵妃娘娘伤伤及心脉恐,恐是治不活了”
赵绵泽目光一厉,“他死了”
老太医垂着头,不敢去擦额头的汗,“差,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赵绵泽冷冷剜他一眼,放开乌仁潇潇,再次扬起火把,在空中挥舞一圈,面色在火把中显得有些狰狞。
“十九皇叔,她伤及心脉,怕是治不好了。
你们若再不退兵,我便没法为他找太医会治那她就真的死了”
乌仁潇潇的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自是不知事态的紧急。
可赵绵泽可以赌,元佑却赌不起,“天禄回头我再打回来如何救她一定要救她”
怆然的低吼着,元佑双手抹着脸,带着哭腔大吼,“表妹若是我表妹在就好了楚七楚七啊”
一个濒临崩溃的人是疯狂的,也是没有理智的。
亲手射杀了乌仁潇潇,触及了元佑深埋的底线,数年的等待悉数毁于自己之手,喜欢的女人就要死在手上,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淡然。
赵樽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慢慢放开他的手。
“他要的是我,不是你们。”
不同意退兵,但他也没有放弃乌仁潇潇不管。
低低“驾”
了一声,他策马上前几步,冲着城墙上喊。
“赵绵泽,我过来由你处置,你马上唤太医为她会治”
轻呵一笑,赵绵泽从城墙上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樽,不咸不淡地讽刺,“朕原本以为十九叔心里只有夏楚一个。
如今看来,你这心啦,都分成一瓣一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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